“我。”

“吃一口吧，我不想换工作！”麦建森看着小李，最终还是胡乱的往嘴里的塞了几口饭，明明是往日最喜欢的味道，而今在嘴里却味同嚼蜡，他飞快地嚼了两口使劲咽了下去，却因太大口导致噎在了喉咙里，只能拿起旁边的矿泉水顺了两口。

手机上弹出剧组围读会的时间通知，在三天后，麦建森拿起手机看了很久制片人发的信息，群里大家都回复了，而宋黎却一直没动静。

也不奇怪。麦建森想到拍《九十四次拍卖》的时候，群里的消息除非直接艾特宋黎，剩下的时候她本来就不喜欢在群聊里面说话。

在殷巧家坐立不安的两天时间里宋黎看了无数次手机，都没有收到麦建森辞演的信息。

那份合同她并没有认真的去看违约条款，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资方担心麦建森跑路而设置的那些条件。就这么坐立不安的等到了围读会的前一天晚上，宋黎来回查看了很多次短信记录和通话记录，并没有任何通知告诉她因为男主辞演而改换明天的围读会时间。

他真的会这么甘心？

宋黎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按下了打给制片人的电话按键，等待电话接通时，她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手心出汗般的紧张。她害怕，害怕麦建森没有取消，同时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和他见面。

“喂？”

“杨哥，明天的围读会时间有变动吗？”

“你有事？”

“没事。”

“那找我是......”

“确认下日程。”宋黎临时找了个借口，她整个人在殷巧家沙发上坐得笔直，今晚殷巧有活动不在家，她也不担心外露的情绪被她打趣。

“所有主演都确定会参加，目前没什么变动。”

“男主也没变？”

制片人一时间被宋黎的问题问得有些懵，眨巴眨巴眼睛也想不出来男主会有什么问题：“没有啊。”他试探性的回答，不知道宋黎莫名其妙的究竟是要做什么。

“好，那明天见。”宋黎草率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一个人在没开灯的偌大客厅来回踱步，手机被两个指头捏着在手里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手机熄掉的屏幕间歇性的反射出窗外渗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一个人都没有的房子里，宋黎的拖鞋趿拉在地板上的生意你格外明显。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宋黎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戴着黑色帽子走进大会议室时，已经零星来了几个人。她正要一屁股坐在距离最近的位置上时，低头发现面前竟然还放着每个人的名牌。

“导演，这。”杨制片指着主位，那桌子上赫然放着写上导演两个字的名牌。

宋黎只好走过去坐在了会议室的主位上，将已经做好了许多标记的剧本拿了出来，转头找笔的时候却瞥见了旁边座位上放着的名牌，上面写着宋黎最不想看见的三个字：麦建森。

那一瞬间，宋黎特别想知道究竟是哪个聪明蛋想出了指定座位这种棒棒的主意，她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杨制片，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开口将他的座位从自己身边换掉。

她正想起身将隔一个座位的名牌和麦建森这三个字调换时，发现那个座位上的男配梁鸥司已经来了。

“怎么了导演？”

“你坐这。”宋黎缩回伸出去准备拿起麦建森名牌的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让梁鸥司坐过来。

“这不合适......”

宋黎抬眼看他，那眼神的压迫感让梁鸥司接着开口解释：

“男主的位置，我坐不合适，待会还要录花絮，到时候传出去了还以为我抢戏呢。”

宋黎抬眼看了一眼支在房间角落的摄像机，她的确不能让梁鸥司为自己的私心最后背上骂名，只好点点头，做了个手势让他坐下不用动了。

她重新坐下，重新左右看了一眼，待会林禾会坐在她左边，麦建森坐在右边，依次的顺序对应着角色的番位，她本想和杨制片换个座位，就在准备起身时，她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既然他已经在自己的组里了，一直这么躲下去是躲不完的，她是导演，他是男主，这都是既定事实，无法改变。

想到这，宋黎按了按自己头上的鸭舌帽，她的长发被她重新剪回成了《九十四次拍卖》开机时一样长度的短发，一身利落的运动装配上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组成了世人刻板印象中导演专业的样子。

“早。”林禾来了，她一边掏出剧本一边跟宋黎打招呼，“中午他们订什么饭呀？”

“不知道，想吃什么可以点。”宋黎抬头冲她礼貌地扬了扬嘴角，随后又重新低头看剧本。

右手边的座位被人拉开，那道身影坐下，出现在她没被鸭舌帽遮盖住的那一点余光中。

自他坐下后，宋黎很明显感觉在场众人的议论声逐渐同时响起，她没在意，直到林禾在她旁边惊叹了一声。

“WOW......”

宋导竟然和男主穿了一身情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