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君屹划开邮件，快速浏览附件里的图表：“他们的心电图特征提取确实比我们现有方案强，但PPG信号处理一般。硬件适配度呢？”

“需要二次开发。我让李成耀那边预估了工作量，大概三个迭代周期。”萧辰打开另一份文档，“成本在这，你看下。”

两人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只有敲键盘和翻页的声音。

“深圳工厂那边呢？”何君屹抬起头，“上周说良品率有问题。”

“解决了。换了个传感器供应商，测试数据在这。”萧辰调出一组图表，“良品率从82%提到了91%，单件成本上升了百分之七，但返修率降了十五个点，总体算下来更划算。”

“供应商资质审查过了？”

“全链条都查了。”萧辰把供应商评估报告发过去，“这是第三方的审计报告。”

何君屹点开快速浏览，点点头：“行。那产线升级的时间表呢？”

“下个月十号开始，分三阶段，预计两个月完成。”萧辰调出甘特图，“第一阶段不影响现有订单交付，但第二阶段会压掉百分之三十的产能。我跟市场部打过招呼，让他们调整下季度推广节奏。”

“客户那边没意见？”

“提前沟通过了，重要客户给了额外折扣。”萧辰关掉图表，靠在椅背上，“另外，我上周末见了新加坡那家基金的人。”

何君屹放下平板，看向他：“GIC？”

“嗯。”萧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保密协议，“他们想跟投下一轮。我还没松口，但可以先接触。这是他们给的初步意向书。”

何君屹接过文件，快速翻了几页：“估值比我们预期的高。”

“但他们要求董事会席位。”

“那不可能。”何君屹把文件放回桌上，“最多观察员席位。”

“我也是这么回的。”萧辰把协议收回抽屉，“下周他们的人会来上海，你跟我一起见？”

“行。”何君屹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跟数据合规团队的会，别忘了。”

“恩。”

何君屹整理了下西装袖口，准备离开，忽然停下脚步，随口一问：

“话说，你和云见……多久了或者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萧辰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何君屹语气平和，“就是从来没见你带她出来玩过，好奇。”

“不关你事。”

“我也觉得不关我的事。”何君屹笑了笑，声音依然温润却带着戏谑，“不过兄弟一场，还不是怕你头上绿油油。”

萧辰靠在椅背上，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何君屹对上他的视线，继续说：“你真不知道？”

萧辰没说话。

“最近我们这位云见工程师，可是惹人怜惹人爱。”何君屹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每天鲜花收不停，今天红玫瑰，明天百合，后天郁金香……技术部那边现在还出了一个每日谜底兑现：今天云见工程师又会收到什么花？”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萧辰忽然嗤笑一声。

“说完了？”他问。

何君屹看着他，一时没接话。

“说完了就出去。”萧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我还有事。”

何君屹站在原地没动：“你真没事？”

萧辰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淡淡的：

“何总，我们君辰资本什么时候变成娱乐企业了？”

何君屹笑了笑：“行，是我多嘴。”

而后，门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