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收购后的一个多月,云见几乎忙得几乎脚不沾地,新旧系统的数据迁移与校验、技术文档的标准化重构、向新管理层进行频繁的项目进度汇报、适应“君辰资本”那套更为严谨却也略显官僚的财务与行政流程……
今天,一个关键阶段的整合任务总算告一段落,又恰逢周五,部门里弥漫着一种久违的松弛气氛。云见也难得准点下了班。
她一回到家,习惯性地走向卧室准备拿换洗衣物洗澡。推开衣帽间的门,目光顿住,几件那男人的衬衫和休闲服正挂着,抽屉里规整地放着他的领带、袖扣和价格不菲的腕表盒……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心里暗暗琢磨着:是打电话叫他来收拾,还是直接扔掉?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先别惹麻烦,万一激怒那只傲慢又记仇的孔雀,对她没有任何好处。他那些“脆弱的高傲的自尊心”若是再被冒犯,天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来“找补”回来,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选择了最稳妥却也是最憋屈的做法——眼不见为净。明天找个时间,把他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打包封好,锁进客房那个闲置的储物柜里。等他什么时候想起这茬,或者哪天“纡尊降贵”地过来,再让他自己拿走。这样既清理了空间,也勉强算是“物归原主”,不至于再给他借题发挥的借口。
她随手拿了自己的睡衣,关上衣帽间的门,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入夜,上海有钱人的真正精彩生活才刚开始。
上海顶级的酒吧包厢内,灯光迷离,音乐慵懒,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酒香与若有似无的香水味。男人懒散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随意把玩着一个水晶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映出他没什么情绪的狭长眼眸。
一个发小看着他这副模样,凑到何君屹身边,问:“君屹,你们最近的各种收购不是挺顺利的吗?怎么我看萧二少这心情……貌似不太美丽啊?”
何君屹晃着酒杯,温润的眉眼间也染上一丝疲惫和无奈:“收购是挺顺利的,流程都快走完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那个懒散的家伙,没好气地补充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问我,我问谁?”一想到这个,何君屹就有点愤愤不平。这位少爷自打那次在收购会议上露了一次脸之后,就把所有后续的整合、对接、人员安排琐事全扔给了他一个人,忙得他脚不沾地。今天也是他好不容易从文件堆里抽出空来,来酒吧放松一下。
倒是坐在一旁的傅斯年,倒了一杯威士忌,递到他面前,和他手中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两人各自慢悠悠喝了一口。
“嘿,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等着!”他说着便起身出去了。没过几分钟,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他领着七八个打扮入时、环肥燕瘦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清纯的、妩媚的、性感的、高冷的……类型齐全。
女人们一进来,目光迅速锁定了在场明显非富即贵的男人们,立刻撒欢儿似的娇笑着往各自选定的目标怀里凑。其中一个长相清纯、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被那公子哥特意指了指,示意她去萧辰那边。
女孩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略带羞涩地走到萧辰身边坐下,身体若有似无地想要贴近。萧辰没动,只是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狭长的眼睛里带着惯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第一眼,他觉得这女人似乎有那么点眼熟,但再看第二眼,又觉得得索然无味。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情绪。
“我叫薇薇。”女孩声音娇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第一次?”他问得直白又露骨,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
名叫薇薇的那女孩咬着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不是的,萧少。”
萧辰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女人见他似乎并不排斥,胆子大了些,纤纤玉手试探性地抚上他精瘦的腰侧,动作带着暗示的意味。
他轻轻拨开了她的手,侧眸看她,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眼神却冷淡了几分:“急什么?先喝点。”
他的态度算不上恶劣,甚至语气还算平和,但那无形的疏离和居高临下,让薇薇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畏惧,不敢再贸然动作,只得乖乖拿起面前的酒杯,小口啜饮,掩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