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过了五秒才有回复:“没有啦。”
习鸢是真不敢说实话。
在她心目中,只有像爸爸那种能顶天立地的才算男人。
钟岘嘛。
现在还太小。
她还真没彻底的把他当做个男人来看待。
习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呼出的气落到钟岘耳畔,痒痒的。
临睡着之前,她想起件事,得提醒:“钟岘呐,你可别再打架了。就算要打,也要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跑。还记得不,你说你练速跑是要……”
习鸢话没说完,均匀的呼吸声传进耳朵。
“保护你。”
钟岘补齐她没说完的话。
季穆节竟然事后找社会人来堵他。
果然人心险恶。
今晚的上弦月挂在西边墨蓝的天际。
钟岘缓缓停下脚步。
轻轻扭头。
看见了习鸢脸上细小的柔毛,纤长细密的睫羽,还有因为睡觉而微微张开的樱桃唇。
钟岘嘴角勾了勾,浅笑。
七七,我会努力变强。
强大可以让你放心依靠。
...
“钟岘,准备好没?我们要去时代广场跨年啦!”
门猛地被从外面推开,钟岘吓了一激灵,飞速将手中捻着一张像纸样的东西塞进抽屉里。
习鸢只看得急看见一个模糊的残影,好像是粉色的。
她眨眨眼睛,看向钟岘,走进来:“你……藏什么东西呢?”
“没什么。”钟岘整个身子往前贴紧抽屉,板着一张脸,耳朵红红的,眼神飘忽。
说谎。
习鸢微微偏头,双眼眯起,小表情在说:拿出来吧小样,我都看见了。
钟岘睁大眼睛,唇抿成一条直线,用表情反驳习鸢:我不!
习鸢凑近,虎着脸:真不?
钟岘不退不进,坚决:不!
习鸢眼见威逼不成,一双美目瞪得圆溜溜的:你!
半晌,她突然笑了。
还是那种坏坏的奸笑。
“钟岘,是不是,别人给你写的情书?”
钟岘没说话,表情似乎还有点生气了:“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
习鸢坦率:“我一直都那么八卦。”
钟岘不轻不重哼了声,似乎是生怕习鸢有机会看到,从手边的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里拿出一把钥匙将抽屉锁得死死的。
习鸢:“……”
习鸢也回复一个重重的哼,脸耷拉下来:“不看就不看,切。”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钟岘的房间。
不过没过半分钟,她的脑袋像是“打地鼠”游戏机的那颗地鼠脑袋从门边冒了出来,语气冲冲地说:“你走不走?”
钟岘绷得脸霎时笑了,他拿过帽子和手套,站在习鸢面前,乖乖地回答:“要走。”
“哼。”
习鸢没等他,率先下了楼,就算是给钟岘的报复。
让他防她跟个防贼一样。
谁稀罕看他的情书?
又不是只有他有!
她又不是没有。
小气鬼钟岘!!
“可是七七,你是真没有哇。”
曲漾佳嚼着刚出炉的炒年糕,口齿不清地说。
习鸢一听,心里更破防了。
“mu——七七你别捏我的脸,嘴里东西要掉出来啦——”
钟岘、单明昼和陈晋三个男生走在前面,冷不丁听见后方两个女生打闹的声音。
单明昼扭头看见曲漾佳脸颊被习鸢提起、揉搓。
好好的一张脸在习鸢手里像是揉发面团一样,都红了。
单明昼赶紧把曲漾佳“解救”出来,警告习鸢:“七七你不许虐待佳佳。”
“我虐待?”习鸢不屑和他争,双手抱臂:“佳佳你说我有虐待你?”
曲漾佳人被拉到单明昼身后,心却向着对面的习鸢:“没有,七七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单明昼你别多管闲事。”
她跑到习鸢身旁,将最后一块年糕递给习鸢:“啊——”
习鸢一口包住,发出被美食惊艳住的声音:“好吃!”
曲漾佳笑弯了眼睛。
单明昼站在两个女孩对面,听见曲漾佳的话心实实在在碎了一地,手指自己,难以置信:“佳佳你说我多管闲事?你、你手里吃的年糕还是我买的呢!”
习鸢:“佳佳本来是要我买,你自己抢先买的呀,怪谁?”
曲漾佳附和:“就是就是。”
单明昼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了半天,又我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气得冲到曲漾佳面前,像刚才习鸢那样,提起曲漾佳两颊软软的婴儿肥,力度却是一点不敢用,生怕捏红了她疼。
“小没良心,是不是?”
曲漾佳吐了吐舌头,俏皮地对他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