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一路逛到书房,看见满满一排考研考公真题,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谢云野,目光里带着无声的质问。
谢云野搓搓耳垂,耳钉晃动,反射灯光,亮晶晶的。
他满脸无辜:“你不喜欢吗?”
阮归头顶缓慢而坚定的冒出一个问号。
谢云野双手一摊:“我以为你们学霸都很喜欢这种呢。”
阮归又是一阵无语。
谢谢,那倒没有这么热爱学习。
“怎么样?喜欢吗?”
所有地方都看过了,谢云野像只邀功的大型犬,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一个劲的把脑袋往他手心蹭。
“确定举办这次线下见面会起我就开始准备了,时间有点紧,准备得还不够完美,你等以后,以后我一定送你一个更完美的家。”
我们两个人的家。
阮归耳朵发烫。
家……
他好喜欢这个字,看着就很温暖。
“已经很好了……”
“不够好,”谢云野固执地说,两个人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融,从这个角度,阮归只能看见他纤长的睫毛和上翘的嘴角。
“送给你的,怎样都不够好。”
阮归心脏怦怦直跳,血液滚烫,在血管里冲撞、奔流。
“时间不早了。”
谢云野捧起他的脸,掌心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温软的唇瓣蹭过自己的唇角,带起一片酥麻的痒意:“晚安。”
说着,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去。
“等等,谢云野,”阮归回过神,大步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角:“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谢云野好像一直在等他这句话一样,飞速转身单手撑墙,撩起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哎呀,想挽留我吗?虽然成年人的世界需要边界感,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陪你一晚吧!”
阮归:“……”
阮归:“并没有,谢谢。”
“不可能,”谢云野还在兀自凹造型:“我分明听见了你的心跳。”
阮归:“?”
“心不跳我就死了,”阮归一阵无语:“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东西还要不要了?”
“要!”
谢云野立马站直身体,双手捧在胸前:“求你了阮阮,给我吧!”
阮归回过头,在包里翻翻找找,翻出一个精致的缎面首饰盒。
打开盒子,里面站着一对拉着手的木头小人,依稀可以看出是游戏里归去来兮和云垂野的样子。
谢云野愣住了。
阮归把碎发撩到耳后,解释道:“我跑去买了小叶紫檀,自己做的……”
他第一次做小木雕,手艺不好,练废了好几个,才做出这一个面前能用的。
阮归有些局促,但仍然倔强地看着谢云野的眼睛,给自己打气一样:“有点丑,你不准嫌弃。”
“不丑。”
谢云野指腹摩挲着木头小人的眉眼:“一点也不丑。”
他笑得眉眼弯弯,明媚灿烂:“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阮归心中大石落地,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也染上几分笑意:“哪有那么好。”
“就有这么好。”
谢云野看着他傻笑,笑得阮归手痒,呼噜他脑袋上的毛:“还有……”
“还有惊喜?”
阮归一阵无语,没理他,继续说道:“还有,你是不是吃耶耶的醋了?”
谢云野立马收起笑,表情严肃认真,死不承认:“我哪有那么幼稚……”
“你放心,不管养多少只猫,遇见多少人,你……”
阮归不太好意思说这么肉麻的话,声音越来越低:“你都是我的……第一选择。”
偏偏谢云野有心要逗他,追问道:“我是你的什么?阮阮,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阮归一把推开谢云野凑过来的脸,面无表情:“你和猫,我还是更喜欢猫一点。”
“阮阮是骗子。”
谢云野哼了声,趁阮归不注意,吧唧一口亲在他侧脸,亲完就跑,边跑边大声喊:“你明明最最最喜欢我了!”
阮归羞得脖子都红了,抄起手边的抱枕朝谢云野扔去:“你小声一点!”
谢云野没再说话,只留下一串快活而得意的笑声,跑过客厅时,撞碎一滩月光。
九点刚过,五人准时蹲守在电脑前,组队报名后,谢云野揽着阮归的肩,两人低头说着悄悄话,往楼上走去。
包子看着两人亲密,眸光闪动。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犹豫已经消失不见。
他叫住冷识春:“东风姐,等一下!”
冷识春回头,刚洗过的乌发从肩头滑落,洗发水的香味扑到脸上,软而柔,和她这个人一点也不像。
她没说话,静静看着包子。
“我……”
包子上前一步:“我有话对你说。”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谢云野把木头小人摆在床头,困到极致也不舍得闭眼,心底酿了一池蜜,越看越甜。
于是,入住基地的第一天晚上,谢云野抱着那俩木头小人,不出所料的——失眠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大喜的日子,为啥总感觉床底下有人在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