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理我?”
阮归举起手机给他看没发出去的消息:“刚准备理。”
谢云野不管,把脸埋进阮归的脖颈哼哼唧唧。
阮归叹了口气,伸手在谢云野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行了,没有不理你,下次起床一定叫你一起。”
“真的吗?”
“真的。”
“那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谢云野得寸进尺。
阮归:“……”
那晚之后,别的不清楚,反正谢云野是越发黏人了,一眨眼没看见他就开始嗷呜嗷呜的叫。
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不仅如此,这家伙每天都有新理由来爬他的床。
今天怕打雷,明天怕烟花,后天说爸妈走了他想家。
纯爬,什么也不干,爬上来傻笑两声就睡。
“不行,”阮归这回没顺着他的意思:“我今天回学校。”
“这么早?通知不是说二十八号返校吗?”
谢云野说着,还翻出通知看了一眼,确定是二十八号之后,环在阮归腰间的手臂收紧,语气酸溜溜的:“今天才二十号,是不是嫌我腻了,想回学校清净两天?”
“得了,哪里住着舒服我还不知道吗?”阮归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学院有活动,我得提前回去,顺便帮导员算综测。”
“算综测?”
“嗯,应该是第一,有五千的奖学金,到时候请你吃饭。”
“这么厉害啊?”
谢云野一脸与有荣焉,继而蹬鼻子上脸:“我要吃你自己做的。”
“行,”阮归答应得爽快:“你敢吃我就敢做。”
“这有什么不敢的。”
谢云野眉头一挑,拍着胸脯保证:“你做多少我吃多少!”
两人又笑闹了一阵,由于谢云野的一再阻挠,阮归吃过午饭,才启程去学校。
是谢云野开着他的小跑车送他去的。
还好校门人不多,那辆张扬手工定制的血色法拉利没有引起太大轰动。
“走了,”阮归下车后逃也似的快步走开。
这一路开过来,他已经受够路人炙热的目光了。
这家伙太张扬了,没人的郊区路上开得飞快,一路风驰电掣,阮归恍然间觉得自己发际线都被往后吹了两厘米。
谢云野把墨镜推上头顶,露出肆意明艳的眉眼,一缕抢眼的靛蓝挑染在风中招摇。
他手肘撑着车窗,冲他抛了个媚眼:“都不跟我吻别吗?”
阮归:“……”
阮归转身就走,留给他一个无语凝噎的后脑勺。
谢云野轻笑一声,隔空给他抛了个飞吻。
引擎轰鸣声传来,血色跑车咆哮着撕开低沉的街道,谢云野单手扶着方向盘,扬长而去。
阮归听见声响,回头看去,谢云野脑袋后面像长了眼睛一眼,在阮归看过去的瞬间,抬起放在车弦上的手,在空中挥了挥。
一股热意猛地顺着脊椎冲上天灵盖,不用看阮归也猜得到,耳垂肯定已经红成一片。
他咬牙转身离去,在心底骂道。
这显眼包!
不过……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谢云野没有过多纠缠,阮归心底反而有种莫名的不安。
阮归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托着行李箱,一路走到寝室。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轻声脆响。
尘封了一个半月的铁门被推开,扬尘扑面而来,在光柱中纷飞,一切和他刚离开时一模一样……才怪!!!
阮归揉揉眼,抬眼再看。
还是没有。
寝室干净得几乎反光。
太干净了。
他的东西呢?!
阮归颤抖着拿出手机,给谢云野打电话。
“嘟嘟——”
“喂?”
两声忙音后,谢云野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有些失真:“怎么啦阮阮?”
阮归声音平稳,平静陈述道:“谢云野,寝室遭贼了。”
看着冷静,其实人已经慌得不行了。
谢云野啊了声:“真的吗?你别怕,我在学校周围有公寓,锁门密码发给你了,你先去那套房子住一晚上,明天我来陪你抓贼。”
不知道怎么回事,阮归总觉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好像在努力憋笑。
阮归心中的疑虑一闪而过,但他没太在意。
“……好。”
毕竟床垫都没了,他行李箱就几件衣服,一套床单,在这空无一物的寝室确实住不下去。
“阮阮真乖。”
谢云野隔空啵了他一口:“等着,我现在就把定位发给你。”
挂断电话,阮归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按照谢云野发来的定位,穿过两条马路,拐到一栋雕花铁质大门前。
这小区,一看就很贵。
“阮归先生吗?”
他刚站到门口,门卫立马起身:“您的信息谢小少爷已经替您录入了,您直接刷脸就行了,诶诶,这边请!”
阮归淡淡点头,顺着门卫的指引一路来到一间公寓前。
这套公寓是为了方便谢云野上下学买的,一梯一户的大平层,阮归输入密码,滴一声后,房门缓缓向后打开——
天光刺眼,看清屋内景象的时候,阮归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Surprise!”
他寝室里不翼而飞的书和日用品,全都堆在客厅里,谢云野撸起袖子,正在把他的书往书房里搬。
“你好,”听见门口传来动静,谢云野停下手中的动作,眯起眼睛朝他笑:“我是贼。”
阮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