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归:“……”
阮归失笑,刚要凑上去,两扇气势恢宏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内部拉开,女人中气十足的喊声从门内传来。
“车都进门好半天了,谢云野那小崽子人呢?”
阮归:“……”
谢云野:“……”
谢父谢母:“……”
四人对视一眼,谢云野的脸还在阮归手上,撅起的嘴没来得及收回去,看过来的表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谢夫人:“……”
谢夫人又缓缓把门关上,干笑两声:“哈哈,真是奇了怪了,外面也没人,这孩子跑哪里去了?”
谢茂立马会意,迅速进入状态,跟着附和:“就是啊,年纪大了,有点老眼昏花。”
阮归:“……”
谢云野:“……”
两人相顾无言。
还是阮归率先反应过来,飞速把手抽了回来。
谢云野更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空气一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妈妈……”阮归主动开口破壁,他想了想,说:“力气挺大。”
那雕花木门一看就重,谢夫人居然一下子就给拉开了。
看样子臂力惊人。
谢云野摸着鼻尖干笑:“哈哈,过奖过奖。”
两人在门外把这阵尴尬挨过去,谢云野才输入密码带着阮归进门。
“爸!妈!我带……回来了!”
虽然几人刚才就在门外打了个照面,但由于初见太过潦草,谢云野想要一个正式的开场,所以还是假模假样地演了起来。
“云野回来啦?”
一位极其有气质的中年女性扶着栏杆,缓缓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浑身都是用珠宝玉石堆砌出的金尊玉贵,那么多的珠宝首饰,戴在她身上丝毫不显得臃肿,反而衬得她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愈发明艳动人。
何语琴施施然整理着鬓角的发丝,看见阮归,眼底迸发出兴奋的光。
她眼睫低垂,再一抬眸,又是那位颦笑间优雅得体的贵夫人。
何语琴走到到阮归面前,抿唇一笑,拉起阮归的手,把人看了又看:“你就是阮归吧,云野经常说起你呢,我叫你阮阮?可以吗?”
“好的,阿姨。”
阮归长得明艳又乖巧,那双桃花眼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也像是在笑,看一眼就让人心脏扑通扑通跳。
何语琴越看越满意,越满意越看。
这孩子多乖啊,听说还是本市高考状元,看着就让人舒坦。
不像谢云野,整天垮着个脸,跟谁都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要是问他,为什么一脸不爽,谢云野又会眨巴着他懵懂的大眼睛,无辜道:“啊,我没有啊,没办法天生的臭脸,不能怪我。”
主打的就是一个无法选中。
不过阮归倒是对垮着脸的谢云野很陌生。
谢云野其实是个很爱笑的人,确定关系之后更是如此。
阮归的视线上一秒投过去,他下一秒就开始痴痴傻笑了。
正和谢夫人说着话,忽然有什么软而温热的东西蹭了蹭自己的裤腿,随后趴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阮归低头一看。
是一只油光水滑的狸花猫,被喂养得太好,身上肥肉一duang一duang的,眼睛溜圆,冲着阮归喵喵叫。
阮归对毛茸茸没有任何抵抗力,嘴角当即扬起压都压不住的笑意,惊喜道:“小狸花?”
谢云野家居然会养这种猫?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之前骑山地自行车的时候在路边发现的,觉得有缘就捡回来了。”
谢云野见他喜欢,蹲下身把猫抱在怀里,凑到阮归身边邀功:“怎么样?还算可爱吧?”
“可爱,”阮归忍不住挠了挠小狸花的下巴:“叫什么名字。”
谢云野得意洋洋,把猫塞到他怀里:“丧彪。”
阮归:“……”
他看着手上这一坨撒娇卖萌的毛团。
丧彪?
好吧,也行。
丧彪不仅长得软萌肥美,脖子上还系着个俏皮的米白色小丝巾。
阮归怕勒着它,还伸手替它理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怎么还带这个?专门打扮的吗?”
“不是,”谢夫人笑了笑,说了个品牌名:“前几个月,他们家给把新品送过来的时候,爬爬可能看上那只包了吧,一直挠,我索性就把包包拿去给爬爬当玩具了,刚巧有条配套的丝巾,就给它带上了,看样子它还挺喜欢。”
阮归听说过那个顶奢品牌,一只包最低十万起。
给猫……当玩具?
阮归稍稍平复呼吸,问了句:“爬爬?”
“云野怀里抱着的这个小朋友呀。”
阮归:“……”
所以你们家是一人一个叫法吗?
正在这时,坐在沙发上的谢茂清了清嗓子,把几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阮归身前,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阮归?”
谢茂商场上征伐半生,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阮归赶紧把猫放下,礼貌笑笑:“是我,伯父。”
第一次见面,他想给谢云野的父母留下好印象。
“你们的事情,云野已经和我说过了。”
谢茂目光凌厉,如刀子一般刺过来,他厚重的手掌抚上阮归的肩,严肃的表情瞬间崩塌,眼泪说流就流:“原来如此,大师说的和子嗣无缘原来是这个意思!”
谢茂双手合十,泪流满面:“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祖宗显灵!”
阮归:“……”
阮归总算知道谢云野这时不时就要发癫的性格是哪里来的了。
原来是遗传。
有谢总带头,何语琴也跟着流下两行清泪,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看样子被吓得不轻:“还好还好,我就说嘛,我儿子怎么可能不孕不育呢。”
不什么?
不孕不育?!
阮归:“?”
阮归用三分疑惑七分震惊的眼神看向谢云野。
你还有这种隐疾?
谢云野:“……”
谢云野恼羞成怒。
这事到底能不能过去了?!
那啥比大师!最好不要让他碰见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