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谁矮子?!你眼里有没有尊师重道?!”
矮黑炭教官气得脸都红了,也顾不上这么多人在看,一巴掌朝谢云野扇去。
他快,阮归更快:“你想干什么?”
阮归冷眼看着他,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的手落下,
矮黑炭挣了一下。
没、没挣开。
开玩笑,阮归可是能扛着一百斤土鸡蛋上三楼的人。
之前打工的时候,也没少搬重物,他虽然看着瘦,力气倒是不小。
谢云野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仗着有阮归挡在前面,做了个挑衅意味十足的鬼脸,就差把“你来打我呀”这五个字刻在脸上了。
“算了,”谢云野大度地摆摆手,对着电话另一端说道:“王校长,三营二连的教官意图殴打学生,十分钟内,给我一个解释。”
听玩谢云野的话,矮黑炭都气笑了:“你以为你是谁?机构的老板可是我哥!你觉得他会罚我吗?”
“哦,原来如此,关系户啊,难怪这么嚣张。”谢云野嗤笑一声:“王校长,把他给我换了。”
他这句话说完就挂了电话,过了一分钟不到,矮黑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一听,脸色由黑转红,又由红转白,踉跄两步朝后退去。
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眼谢云野。
眼神里的情绪不再是愤怒,反而转变成了恐惧。
矮黑炭走后,谢云野抓着阮归的手擦了又擦。
掌心的皮肤本来就敏感,被谢云野擦得又红又痒,阮归受不了,想把手抽回来,谢云野又不让:“你刚刚抓那黑炭的手了,得擦干净。”
阮归:“……”
看不出来,大少爷还有洁癖。
新教官过来需要时间,他们上午和别的连队一起训练,阮归和谢云野站在一处,凛冽的寒风中,阮归的视线始终追随着那一抹耀眼的蓝。
上午发生了这么劲爆的事,谢云野和阮归的名字在学校论坛被传遍了。
午饭的时候,阮归一边刷手机,一边调侃他:“出名了,有何感想?”
家里本来给谢云野安排了送饭的保姆,但谢云野今天想陪阮归吃饭,两人一起来挤食堂了。
“本少爷一直都很有名好吧?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拍拍胸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阮归不解:“你应该做的?”
谢云野难得正色,认真道:“对啊,如果今天遇上他的不是我呢?如果被他扯头发的是一个普通学生呢?是不是只能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
“他之前还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我这也算为民除害了。”
阮归看着他的眼睛,心尖一颤,不自觉勾起嘴角。
他的眼光真好。
“谢云野。”
“嗯?”
谢云野抬起头,等着阮归的下文。
阮归看着他呆愣愣的样子,轻笑出声:“你人真好。”
谢云野:“?”
“没什么,”阮归突然有一种想摸摸他脑袋的冲动,憋着笑:“吃饭吧。”
谢云野摸不着头脑,乖乖应了句好。
……
晚上,是放松时间,不用训练,总教官站在主席台上拿着喇叭:“所有连队!原地休息!组织学生表演节目!”
所有连队围成一个圈,教官拎着一个手提式音响,拿到圆圈中心,大喊:“想不想放松!”
“想!”
“想不想坐下!”
“想!”
“好!坐吧!”
教官清了清嗓子:“有没有同学想主动表演?有没有?没有吗?一个也没有吗?好吧,可能第一天,大家有点害羞,那我们先玩一个小游戏让大家熟悉熟悉,准备好了吗同学们?”
谢云野挨着阮归坐下,晚风拂过发烧,把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
月色下,阮归看不清谢云野的脸,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谢云野撑着下巴发呆,阮归和他肩抵着肩,共享体温。
他想起昨晚和云垂野说的话。
他问云垂野,当时为什么敢和他直说,就不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云垂野说。
“我这辈子就活这么一次,遇到喜欢的人,不去努力追一追就放弃,会后悔一辈子的,我不想留遗憾。”
不想留遗憾吗……
阮归偏头,看着谢云野的侧脸出神,丝毫没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个用丝巾扎成的捧花。
直到四周都诡异的静了下来,一道道炙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教官也走到他身前,把话筒递给他:“这位同学,想表演什么啊?给你一分钟时间准备,可以吗?”
阮归一愣,被谢云野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谢云野乐不可支,凑上来和他咬耳朵:“兄弟,你打算表演什么?”
阮归脸颊微微发热,眨眨眼:“珠心算。”
谢云野:“?”
这是该在军训才艺舞台出现的东西吗?!
“随便唱首歌嘛,没关系的。”
谢云野拉着他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两下:“不多说了,好兄弟,我陪你。”
他举起手,旁边立马有人给他递上一把吉他。
阮归:“?”
阮归:“你哪里来的吉他?”
送吉他的这人又是从哪个犄角旮瘩冒出来的?
“这种耍帅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连夜找人送过来的。”谢云野低声和他说完,率先站起来,冲教官示意:“我和他一起!”
“好!”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两个帅哥一起上,太养眼了。
谢云野在这掌声中回过头,笑得宛如三月初春,枝头绽开的桃花,明媚灿烂,灼灼动人。
桃花朝他伸出手,眉眼弯弯:“走啦搭档,咱们一起炸翻全场!”
阮归好像沐浴在春日暖阳下,心尖颤动,软成一滩春水。
他不由自主地朝那枝桃花探去,轻声道:“好。”
谁会不喜欢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