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一脸嫌弃:“他那歌品……桃桃咱们离他远点,免得被传染了。”
谢云野点了一首老歌,连mv都是黑白闪着雪花的,年代感十足,很像是小时候坐在父辈车里的时候播放的车载音乐。
也难为他记得住名字。
灯光随着前奏变换,只见谢云野站起身,煞有其是地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举起麦克风放在唇边。
ktv的光线本就昏暗,谢云野半边脸拢在暗处,左耳骨上两枚银质耳钉在灯光下看不出原本的色泽。
他低垂着眉眼,酒气上涌,眼尾勾着红,喉结滚动,整个人说不出的性感颓靡。
周全暗暗感叹。
嫂子看到这张脸,怎么可能说得出拒绝的话?
下一刻,谢云野张开嘴,魔音灌耳,每一个音都落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哦耶耶耶?”
周全一个趔趄,从沙发上滚了下去,李桃桃手没收住,狠狠掐了杨柳一把。
杨柳:“……”
杨柳受到了精神上和物理上的双重伤害。
一个人怎么能把歌唱得这么难听,难听就算了,还那么大声。
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但感情不会让他的高音高上去,也不会让他的低音低下去。
周全左看右看,见没人注意到他,悄悄把耳机掏出来带上了。
李桃桃和杨柳也各司其职,一个调低麦克风音量,一个调高原唱音量。
谢云野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压根没注意到几人的小动作。
“唉……”
歌曲到了尾声,谢云野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杨柳有点心虚,问他:“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周全一边摘下耳机,一边跟着附和:“对啊老大,叹气会把福气叹走的。”
谢云野把麦一扔,瘫在沙发上:“要是归去来兮也在就好了。”
“他快一整天没上线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已经一天没和他说话了。”
杨柳&李桃桃&周全:“……”
谢云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我好想他。”
李桃桃一头雾水:“你不是有他微信吗?给他发消息呗。”
谢云野理直气壮:“我不敢。”
李桃桃鄙视他:“喂,昨天信誓旦旦说要追人家的是谁?怎么发个消息都不敢?”
“他昨天被我吓得都直接下线了,我怕他还没缓过来,”谢云野纠着自己的衣角,两根手指绞啊绞:“现在去找人家,万一刺激到他,给我拉黑了怎么办。”
“……谢云野,”杨柳无语,翻了个白眼:“牛的你,之前没见你这么……”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杨柳的话,包间门被推开,一张陌生的女人脸探了进来。
走错了?不应该啊,不是清场了吗?
见众人的视线都看向自己,女人红了脸,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两瓶酒,尖着嗓子娇滴滴道:“先生,这是您点的酒水,我给您送过来。”
谢云野皱起眉,语气不悦:“我们没点酒水,另外,你们经理没告诉你不要来打扰我吗?”
女人立马低下头:“对、对不起,我是新来的,我把酒放下就走。”
她说完,快步走到桌前,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穿得有多大胆。
初秋渐凉的天气,她就穿了两块布,短裙下摆将将遮住臀尖,弯下腰时,低胸装根本兜不住胸前的春色,呼之欲出。
包厢里就李桃桃一个女生,其他人满脸不自在,偏偏女人毫无察觉,还在慢悠悠的摆酒。
“喂,”谢云野隐约察觉到女人的意图,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不耐烦道:“够了,不需要这两瓶酒,你可以拿着他们走了。”
这人带来的酒,他可不敢喝。
女人抖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眼角带泪:“您别生气,我马上走。”
女人说着,颤巍巍站起身,在路过谢云野身边时左脚绊右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他身上,故意把胸口往前送。
她手里的酒也没拿稳,透明的酒液洒了两人一身,衣服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肉色若隐若现。
谢云野:“……”
谢云野要疯了。
他一把把女人推开,接过杨柳递来的纸巾,擦拭胸前粘腻的酒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女人显然不死心,继续凑上前来,伸手想碰他的衣领:“不、不好意思,我给你擦擦……”
谢云野忍无可忍,一记眼刀甩过去,把女人钉在原地,不敢再动。
他本来就因为归去来兮的原因心情郁闷。
这人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谢云野原本打算把女人赶出去就算了,但现在……
谢云野脱下被酒水浸湿的外套,冷冷掀起眼皮,盯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心里一喜,爬过来抓住谢云野的裤脚,脸上泛起意义不明的红霞,娇声道:“我叫秦萍萱,先生。”
“很好,秦萍萱,”谢云野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彻底没了继续玩的兴致,踢开秦萍萱的手。
“看来你也不是很想要这份工作,还有,这两件衣服干洗费三万,现金,还是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