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就很奸诈。
阮归微微眯起眼,只觉得眼球胀痛得更严重了。
这下好了,再来一个他们家的灯泡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本服第一英俊,终于想起来了。
本服第一英俊二话不说,直接传进院子里,一点不怕生。
这人不是截水城战力排行榜前十吗?偶尔还拿过第一。
他接代打的时候遇见过,但截水人多,天天遇上的概率也不大,印象不如等闲识得东风面深刻。
招呼新人目前是帮主和副帮主该管的事,阮归不想,也没精力掺和。
正准备退出游戏,阮归突然眼前一亮。
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亮。
他一抬头,本服第一英俊站在他身前,抬手摁住他的肩膀:“归去来兮?职业东君?对吧?”
阮归不明所以:“有事?”
这人神经病吧,加帮派还是来人口普查的?
“很好,”本服第一英俊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本英俊看上你了,恩赐你!跟我一起打2v2排行榜吧!”
阮归:“……?”
他还没说话,云垂野倒是先急眼了,跳到两人中间,把他们强硬分开:“小嘴一张乱叭叭啥?归去来兮是我的队友!”
本服第一英俊瞥了他一眼,字里行间都透着优越感:“你谁啊?断愁城战力排行榜上没见过你啊?穿的一身便宜货,谁跟你说话了?我问的是归去来兮的,你叫归去来兮吗?”
说着,将视线转向阮归。
阮归更是没有丝毫犹豫:“滚。”
云垂野开心了。
归去来兮都没让他滚过,果然还是心疼他,他跟外人还是不一样的。
阮归实在懒得和他纠缠,转头就下线了。
电脑一关,寝室瞬间陷入寂静。
阮归靠在椅子上缓了缓,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没吃饭,发着烧,吞了颗布洛芬还敢喝可乐,胃里早就翻江倒海,好像被人抓在手里狠狠揉捏,痛得要命。
刚才打游戏热血上头,肾上腺素一退下去,什么痛都上来了。
本来还说睡一觉发发汗就好,这下不去医院都不行了。
……
上午打完游戏,谢云野一直心神不宁,吃过饭就开始在沙发上辗转反侧。
闭上眼,耳边总是回荡着归去来兮浓厚的鼻音,又或是几声轻而闷的低咳。
他吃药了吗?他好点了吗?他身边有人照顾他吗?
难受的时候,有没有人抱住他轻声安慰。
想哭的时候,有没有人替他擦去眼角的泪花。
身为网络上认识的朋友,这种时候没办法陪在他身边,比起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谢云野更希望归去来兮能被人好好的照顾着。
不管那个人是谁。
要是心上人能幸福快乐的话,陪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也可以。
游戏里,归去来兮总是独来独往,没见他有什么朋友。
他现实里会是什么样子?
是冷心冷情的独行侠?还是左右逢源的交际花?
谢云野在脑子里把两种人设都想了一遍。
第一种表里如一,喜欢。
第二种反差强烈,更喜欢了。
谢云野越想越心动,越心动越想。
即便他把耳机里的重金属摇滚乐调到最大音量,也盖不住砰砰直跳的心脏。
好像在这个人面前,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白噪音。
只有他的声音,鲜活而明亮。
谢云野暗下决心,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君子有六艺,急孝典乐麻绷。
谢云野终于想起这个群,把君子六艺茶室从冷宫里放了出来。
他在君子六艺茶室内郑重敲下一行字。
野皇万岁: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不要害怕。
小李子:什么事?你长痔疮了?十男九痔,杨柳就长过,不丢人,没关系。
野皇万岁:……停,你再这样我要给你改名叫痔疮姐了。
小李子:……输不起别玩。
野皇万岁:好了我要说正事了。
野皇万岁:我有一个伟大的计划,我打算追归去来兮,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小杨子:像泡泡追我一样追他吗?他哪里得罪你了?
泡泡是杨柳和李桃桃养的一条德牧,经常追着杨柳咬。
谢云野解释:“不是啊,就是追啊,像你当时追桃桃一样追他。”
杨柳捂着自己的屁股,试探问了句:“你是gay?”
谢云野不满:“什么gay不gay的,真爱没有取向,懂吗?”
杨柳追问:“那他是八十岁老头你也爱吗?”
谢云野愣了一秒,梗着脖子强硬道:“八十岁老头打不出归去来兮的操作,而且他听声音就不像老头啊。”
杨柳不依不饶:“现在有变声器啊,别转移话题,告诉我你爱不爱八十岁老头!”
谢云野炸毛了,扔下一句“你有病啊!不跟你们说了!”反手把群聊打入冷宫。
把手机扔到一边,谢云野搂着抱枕平复心情。
虽然杨柳和他插科打诨,但他明白,这件事情,他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第一次捧出真心,绞尽脑汁,思考着怎么才能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