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突然弹出来一则好友申请。
不是别人,正是等闲识得东风面。
[密聊][等闲识得东风面]:你好。
[密聊][等闲识得东风面]:请问【桃子熟了】是你的朋友吗?
[密聊][归去来兮]:是。
[密聊][等闲识得东风面]:她游走玩得很好,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密聊][等闲识得东风面]: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是玩游走的,想和她切磋顺便交流游戏心得,她方便吗?
阮归:“……?”
这要他怎么说?
好不容易搪塞完两人,云垂野又凑上来问他:“你今天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阮归:“?”
我难道哪天和你开怀畅聊过吗?
云垂野见他不回话,自顾自又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丢脸?就跟桃李春风一杯酒说的一样,觉得我骑那个天临……很幼稚?”
“好了嘛,你不喜欢,我以后不骑了,也不跟别人打这种赌了,好不好?”
“你不要总对我这么冷冰冰的嘛,咱俩再怎么说,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是不是?”
少年一袭粉色锦衣,游戏里的脸表情万年不变,阮归愣是从那几行字里看出了委屈。
他原地想了一会,不置可否:“确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云垂野的脑袋又往下垂了几分。
像做错事的小狗,低头用毛茸茸的头顶对着主人,卖萌而不自知。
阮归一直都挺喜欢小动物的,但家里压力大,养不起。
看着屏幕里低垂着脑袋的少年,他有一种想狠狠摸一把的冲动。
阮归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赶紧喝了口冰可乐压惊。
云垂野要是狗的话,也一定是比格。
犯错不仅不低头,还要werwer怪叫。
阮归想象了一下云垂野耷拉着耳朵仰天长啸的画面,没忍住,嘴角漾开一抹笑。
晓风残月已经带着桃李春风离开了,只剩他和云垂野,漫无目的,沿着城池的街道慢慢走着。
云垂野跟在他身后,固执地把他的一片衣角拉在手里,赌气不说话。
哼,不就是装高冷吗?谁不会啊?
阮归把衣角从这人手里抽回来,冷冷道:“我要下了。”
云垂野也不知道是看愣了还是气懵了,过了好半天才回了句:“哦。”
“你要下就下呗。”
“我没有觉得丢脸。”
两条消息同时弹出来。
阮归顿了顿,见云垂野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又发了句:“那个叫天临的,穿一身黑,太丑了,和你身上这套外观不般配。”
“下次,我给你挑个好看的。”
——你要下就下呗。
——和我报备干什么?
后半句话停留在对话框里,怎么都发不出去。
云垂野心脏重重一跳。
完了。
……
临天门的事情解决后,包子也顺利加入了帮派。
五个人踉踉跄跄去打本,磨合磨合,顺便看看临时抱佛脚,能不能培养点微薄的默契。
包子一个肉盾,开怪还被吓得滋哇乱叫,云垂野说就没见过这么贪生怕死的人。
一路打打闹闹,也还算愉快。
阮归已经习惯白天泡图书馆,晚上逛白玉京的生活节奏了。
要不是辅导员一通电话,他差点把迎新晚会的事给忘了。
五彩斑斓的射灯下,大礼堂人山人海,乌泱泱的人头挤在一处。
阮归从后台往外瞥了一眼,
他穿着最普通的白t格子衫,牛仔裤洗得发白。
按理说正式场合穿西装比较好,但阮归一买不起,二会觉得自己像卖保险的。
主持人端着一口播音腔,已经说完了冗长的开场白,在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中喊道:“接下来,有请我们大数据三班的阮归同学,作为大一新生的学生代表发表讲话,掌声欢迎!”
阮归深吸一口气,站到礼堂中央,万千灯光从汇聚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在心底把稿子过了一遍,再次抬头,笑得温柔又得体。
在台下的尖叫声中,他缓缓开口:“亲爱的同学们,晚上好,今天很荣幸作为新生代表站在这里……”
……
在后台偷看的男生缩回脑袋,戳了戳谢云野的胳膊,很自来熟的调侃道:“诶,野哥,你觉得阮归帅还是你帅?”
谢云野低头调试吉他,头也没抬,嗤笑一声:“你把我和他放在一起比?”
都不是一个类型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什么好比的?
阮归一看就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乖学生,头发软,性格软,脾气也软,舍不得给人甩脸子。
软软的,倒是和他名字挺般配。
不过谢云野有种直觉,他和阮归绝对合不来。
一点活人气儿都没有,说不定还会反过来管着他,要他跟这种人呆在一块不是找虐吗?
男生忙不迭点头哈腰:“确实确实,这种书呆子,哪里配跟我野哥放在一起比,只会死读书,出社会还不是给我野哥打工的命。”
“停。”
“我只是觉得我和他合不来,没有否定他这个人。”
谢云野懒懒扫了眼这个第一面就疯狂巴结自己的男生,眼底冷意森然:“另外,别叫我野哥,乱攀什么关系,我们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