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忽然离开的崔衍,姜渝歪歪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案子还是要破的,姜渝相信崔衍不久还会回来,于是并不着急。
说起来,该去看看孟明了。
姜渝起身。
她已经给孟明布置了练习任务,是时候看看他的进度了。
崔衍又一次来到了景乐寺,陆白照常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边。
崔衍皱着眉头检查发现死尸的偏殿。
“大人,这里都翻过来检查了,找不到什么了吧......”陆白看着崔衍仔细的模样,挠挠脑袋,很费解的模样。
“我自有我的道理。”崔衍的声音有些生硬,和以往都不一样。
陆白诧异,没想到平日总是温和待人的大人也有这样的一面,顿时仿佛犯了错,不敢说话了,一双眼睛盯着崔衍,观察他的神情。
“看我做什么?可以用心找一找吗?”崔衍微微转头,刮了陆白一眼。
陆白赶紧迈开脚步,东张西望模样,但显然摸不着头脑。
“大人,你在找什么啊?”
崔衍没有看陆白,只是环视着这间宽阔的偏殿,缓缓道:“我在找痕迹。”
陆白一头雾水:“什么痕迹?”
崔衍没有说话。
陆白不知所措了。
沉默在偏殿蔓延,陆白简直要坐立不安。
崔衍才开口:“要多想。”
“大人......”陆白要哭了。
“属下真的不知道。”
崔衍转过头,看着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侍卫,还是松口了。
“那就学——我问你,偏殿是不是都仔细搜过好几遍?”
陆白点头。
只听崔衍微冷的声音:“那上面呢?”
上面。
陆白猛的反应过来,想到什么,浑身一激灵。
......
“把梯子搬过来!”陆白指挥着差役。
“陆大人,梯子长度不够啊!”领头的差役摸着脑袋,一脸苦大仇深。
陆白一顿,然后扬声道:“找工匠,去找人打一副长的,结实的!”
“可是工匠打造也要一些时间。”
陆白挥手挥退他,吩咐道。
“去去,给他们加钱,让他们越快越好,都一起来,这总算快了吧?”
说到这里,陆白睁开眼睛看了中年油滑的老领头一眼。
“对了,做好了,你也有赏。”
“喏,接着。”
一个钱袋子飞过去,被领头跳起来接住。
他欣喜若狂,一张灰败的脸霎时妙手回春般涨红起来,直道:“好勒好勒,大人就放百八十个心!这事交给我好了,小人准保给您弄好!”
陆白看他那样子,忍俊不禁,噗嗤笑了,嘴上却赶着人:“快走吧你。”
处理好梯子的事,陆白去报告崔衍。
出乎意料的,崔衍穿着庄重的官服,端正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正在慢条斯理地煮茶。
崔衍一向不喜欢奴仆,凡事总会亲为。
但在陆白眼里,这些琐事哪能让崔衍亲自来?
他赶忙走上前接过崔衍手里的一应物什,一边为崔衍煮茶,一边报告情况。
崔衍听了梯子的事并不意外,接过陆白奉上的杯子。
轻抿一口,开口:“把怜兰召到公堂,我要审她。”
“大人要审楚小姐,我可以在场么?”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崔衍僵住,手微微一抖,没抬眼。
姜渝缓缓走进来,笑容温婉。
“可以。”崔衍低声道。
这是姜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楚诗怜。
楚怜兰红唇雪肤,明眸皓齿,眉间似有非有三分愁绪,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但这样一个人,与命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姜渝坐在一旁思索着。
戏子,书生。
很熟悉的组合。不管怎么说简直绕不开她。
所以她会是凶手吗?
总感觉有些不对,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姜渝看着楚诗怜,微眯双眸。
却听一声惊堂木响,提起在场所有人的精神。
堂下楚诗怜下意识浑身一颤,俯跪下去。
崔衍猝然沉声喝问:“楚诗怜,你为什么杀廖光远!”
姜渝第一次见崔衍审人,被他雷霆声势所慑,很是意外。
她不经不动声色打量崔衍冷硬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