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最先注意到进入武道场的未央,视线立刻像是被烫了般地缩起肩膀用白布遮挡住脸。
却也是因为这个动作让数珠丸找到了破绽,一下子将他掀翻在地。
数珠丸收起木制太刀,“承让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山姥切抿了抿唇,不自然地躲开,“没什么,是我大意而已。”
未央面不改色走到武器架子前,取下了木质胁差。
三日月了然,抱住狐之助原地坐下。
“今日的手合,我也在内。”未央只说了一句话。
“什——”山姥切震惊了一瞬,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压下去了。
数珠丸确实平静地接受了未央的行为,微微鞠躬便让出一个位置,“请指教,主公。”
未央点点头,握紧木刀走上前。
挥刀,劈砍,挑刺,偷袭。
攻击方式不拘于一种,应对危险的方式则千变万化。
木刀碰撞得声音比真实的刀刃碰撞更响亮,甚至盖过了屋檐外风铃的脆响。
三日月的手边是路过付丧神送来的茶水和点心,怀中是隐约瞧出不对劲的狐之助。
“三日月大人,主公大人今天有心事!”狐之助忧心忡忡,“自从早上醒来后,主公就变得寡言少语了。”
美青年嘴角的弧度温柔而随性,双手沏茶的动作却比从前慢了许多。
木刀碰撞声越发喧哗,风铃的脆响彻底被掩盖。
三日月宗近垂落目光,望着茶杯内平静的水面。
“砰!”
木质胁差从中间断裂开来,飞到了房梁的高度,又落下来拍打地面,最后飞出走廊落入庭院。
狐之助直接跳起来,“咿呀——不要再打了!太危险啦!”
数珠丸的力道还不及收回,山姥切临时转换了劈刺角度挡住了一部分力道,可还是无法阻止即将落到未央身上的刀刃。
可未央竟然再次举起折断的胁差,生生卡住了迎面而来的刀刃!
“哐!”
依靠仅半段的木质胁差,未央和山姥切合力挡住了数珠丸的攻击!
三方静止,也不只是心有余悸,还是震惊无法言喻。
未央微微喘着粗气,眼睛却亮得惊人。
收回半段胁差,未央露出大大的笑容,“很好!”
狐之助四爪并用地扑到未央脚边,“主公大人,狐狸要被你吓死了!刚才也太危险了,您应该躲开的!”
未央却单手叉腰,单只手将半截木刀丢进山姥切怀里然后拎起狐之助,“不,我更喜欢险中求胜。”
狐之助嘀嘀咕咕,“刚来那会您不是这样的,明明超级珍惜生命来着。”
说完,它就被未央发泄似的揉搓耳朵。
“不一样。”未央回答。
“根本不知道哪里不一样。”狐之助继续嘀嘀咕咕。
未央没回答狐之助的吐槽,而是接过三日月递过来的茶水几口喝完。
结束了酣畅淋漓的手合,紧接着是中午的工作。
风铃重新回到屋檐下摇晃,随风摆动自由自在。
未央走在前面,狐之助窝在她的怀里,三日月宗近跟随在她的身后。
接近中午的阳光从旁边洒落,拖出长长的影子,追随未央一起回到大广间。
中午吃饭,未央就宣布了三天后她将回现世上学的消息。
付丧神们纷纷震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呢,未央继续说:“周一到周五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我都会在学校度过,周末两天全天在本丸。”
“为了方便通行,我会让政府人员把三个地点的通道连接,以后随时转换位置。”
她又陆续交代了很多工作,最后才询问各位付丧神,“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
在一众付丧神的注视下,烛台切和药研一起举手。
“主公的午餐,难道是自己解决吗?”烛台切问。
药研提议说:“学习已经很辛苦了,大将还是在本丸吃饭吧。”
未央:“我会带便当去学校。”
“不新鲜,孩子……咳咳,主公还是长身体的时候。”烛台切唉声叹气,“吃多了冷掉的便当,会影响长高的。”
直击未央痛点,让她深思三秒钟。
三秒后,未央答应了。
主要是她还想继续长高,希望以后能有丙子的高度,然后与老师达成物理意义上的并肩作战。
就这样到了晚上,未央交代了几位新人本丸的注意事项后,就差不多可以休息了。
躺回被窝,未央闭上双眼,沉下呼吸。
她终于在梦境的漆黑中寻找到了摇曳火光的火海。
“是你让我做梦的。”未央来到女人的身后。
佩戴面罩的女人回头,与未央静静“对视”片刻,才轻声感慨,“你能在今早的梦境中醒来,我很意外。”
未央昂头,英气的眉头扬起高高的弧度,肆意张扬地向女人说:“因为我有足够的自信,哪怕妈妈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女人,我也不会改变对她的感情。”
“我想问你,明明在监管寮的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呢?溪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