勐仑抱胸冷笑:“由此,你就和那蛇妖过起日子了?你看上他什么,长得俊俏,身材好?”
云岫:“尊上···您别···”
老妇人擦了擦眼泪:“他长相自不必说,的确是我喜爱;他对我好,救了我儿子的命,带我脱离苦海···”
勐仑:“哼,只怕是拖你进另一个苦海吧。”
老妇人哀泣:“仙姑见事明白,后来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丰历三十一年,就在我与夜朗成婚二十四年后,我以五十岁高龄,怀孕了。”
云岫:“那你儿子···”
老妇人:“我儿子铁蛋一直卧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每次问夜朗,他都说死生大事,逆转有违天道,须得时日从长计议。”
勐仑:“呵,这鬼话你也轻信。”
老妇人苦笑道:“仙姑定是还未成婚生子吧?您未做过母亲,自是不懂我们这些做母亲的心思。我儿被生父殴打至性命垂危,别说夜朗的欺骗,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都甘愿。”
老妇人说到最后,已是怆然:“我只求我的儿子回来。”
云岫:“那你怀孕这事···”
老妇人继续道:“初时,我并不知是怀孕,只道年岁渐长,体魄不健,疑心是吃坏了肚子,哪知日子越长,肚子竟是慢慢隆起,我这才知,我是怀孕了。”
云岫:“那蛇妖···”
老妇人:“云朗十分欢喜,这些年,我日益衰老,青春不再,他却始终待我一心一意,和我同住村里,打猎为生,日子算是和和美美。我两守着草屋,我儿,平凡度日。直到那日,我破水分娩···”
玉娘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她如往常一般收拾针线,浆洗衣物,突然一阵刺痛,羊水顺着大腿,稀里哗啦的流下来。
彼时,云朗正去了集市上售卖打猎所得的虎皮。
玉娘哎哟哎哟的叫唤着,她已是生育过一次的妇人,加上年轻时做稳婆的经历,清楚知道要怎么用力发力。
但人妖血脉结合,会生下什么样的东西,玉娘不知道。
天边下起了小雨,玉娘努力了两三个时辰,精疲力尽,但依旧没有生下来。
玉娘:【在这样下去就危险了,破了水,孩子生不出,迟早会憋死。】
玉娘挣扎着起身,在厨房拿了一把刀,若是再生不下来,她就要破腹取子了。
云岫:“大娘,您还真是胆大。”
他看了勐仑一样,后者还在认真的听玉娘讲述。
玉娘一手持刀,一手按住肚子,口中喃喃自语:“我的儿,娘已经没力气了,若你还不出生,娘只有剖开自己的肚子,放你出来了。”
她手抖着,将刀尖对准腹部。
正待往下扎的时候,突然下身一松,咚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出来了。
玉娘手中的刀哐当落地,白眼一翻,人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夜朗已经坐在床边了。
他神情关切:“玉娘,你辛苦了,我们的孩子平安降生了。”
玉娘看着二十几年风姿未变的夜朗,松了口气。
至于为什么松了口气,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转过头,看见抱在襁褓里的一颗蛋。
玉娘:“我生了个蛋?”
夜朗点点头道:“我原型为蛇,蛇生蛋,实属常事。”
玉娘:“但我是人啊,怎么能生个蛋呢?孵出来之后会是什么?一条蛇?还是人头蛇身?”
夜朗叹口气道:“我亦不知。”他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我会努力让我们的孩子活下来的。”
玉娘点头,慢慢昏睡过去。
老妇人的眼中光芒慢慢熄灭:“自那日起,夜朗开始悉心照料那颗蛋。可铁蛋,却开始昏迷不醒了。”
云岫:“您之前不还说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吗?”
老妇人擦擦泪:“没错,之前铁蛋每三天昏睡后都至少会清醒一至两个时辰,自从我生蛋后,铁蛋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勐仑冷笑:“抽取生人生机,换取一丝仙缘。”
云岫还未反应过来,老妇人却是连连点头,语气森然:“仙姑所说不错,那日之后,铁蛋先是昏迷不醒,后来慢慢地脸上的肉少了,脸色从红变青,后来变成白色。我看着实在担心的紧,便让云朗看看铁蛋情况,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