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看起来不像。”
“呵呵,”江晚愁没有计较我的无礼,继续:“你也知道,半妖不为天地所容,所以寿命很短,不过区区百岁。可天地又很残忍,既然给了我们人类的寿命,怎么会施舍给我们不老的容颜呢!这不就助长了我们这类人的野心嘛!”
他语气无奈,仿佛真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
我冷冷道:“所以你想了什么办法来满足自己的野心?长生不老需要什么?妖皇的法力?”
“不,”他笑意全无,脸上肃杀残酷,“是妖皇的全部!”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所以我不能死,只能麻烦妖皇大人助我一臂之力了。”
坏人作恶的借口太多,一般他们说到这,我只当他们放屁。
我亮起手中长剑,“打过我再说!”
江晚愁退后半步,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涌出。
“你别想妖法司的人会来帮你,我已经派人将他们拖住了。”
没想到江晚愁会有那么大的筹谋,我毫无防备,只能且战且退,快速思考出破局之法。
那些小妖杀不完,前面的倒下,后面的很快补上,地上的尸体堆成山,而我看不到突破口。
我边打边和旁边悠哉游哉的江晚愁谈判:“你要长生不老又不是只有这一种办法,只要你放了我们,婆娑殿里所有的天才地宝统统供你调配,到时候岂不是更加快活。”
江晚愁像模像样地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恐怕不行,这个方法对我来说是够用了,但是对我身后的妖怪来说恐怕不是个好主意。”
我砍杀一个想要偷袭我的妖怪,问他:“你身后的妖怪是谁?”
江晚愁实诚道:“青要,这个我不能说,只能说他是一个志向十分远大的妖怪。”
远大?“难不成他相当妖皇?”
江晚愁有问必答:“初步的计划是这样。”
我喘着粗气,在心里物色这个人选。
难不成是前些年出现的并风王,当时都说那是个十分厉害的大妖怪,能危害三界的程度。
可是我后来再问绥绥,绥绥说那个妖怪已经被封印住了。
那还有谁?
都怪相柳,自己身边出了野心勃勃的大妖怪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现在好了,别人趁他在凡间经历七情六欲,争权夺位来了。
我没办法替相柳把皇位给出去,就算我现在跟他们承诺相柳会把妖皇之位让出去,他们也不回傻到相信我的鬼话。
我退到柳鸿祯屋门外的时候,那些小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将我围了个水泄不通。
提剑的胳膊微微颤抖,我知道,再这么下去,我和屋里面的人都得死。
早知道就求绥绥今天带我走了,还能顺便帮我解决这些蝼蚁。
“等等,等等,”江晚愁很好心地叫停想继续进攻的小妖,那些小妖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来,他站在我长剑刺不到的地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叫别人来帮忙?”
一只竹蜻蜓掉在地上摔成两截,翅膀还在不甘地抖动。
“你的求救早就被我拦截,”江晚愁不屑地踢了一下地上的木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青要,现在放下手中的剑,我可以放过你。”
柳鸿祯打开房门,一身红色的衣服十分显眼,他对我扯出个不大好看的笑:“青要,你走吧,没有必要为了我搭上你自己的性命。”
他又对着江晚愁道:“我跟你们走,你们放过青要。”端的是大义凌然。
“不行。”我反对,“你是傻吗?他们想要你的命!”
说完我才想起来,按照这辈子柳鸿祯学的那些东西,他是真的可以做到用自己一命换我一命的蠢事来。
我干脆不停他啰嗦,抬手一个噤声,反手把门关上,然后告诉江晚愁:“你想都别想!”
江晚愁没有生气,他做事向来又耐心,退出打斗范围,在旁边瓦解我心里的防线。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妖力越来越弱,甚至体力都跟不上了?”
“我忘了告诉你,青要,这两天我递给你的每一滴酒都被我下了毒。放心,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只会无形之中蚕食你的妖力。”
他不提还好,听他说完,我只觉自己身上的妖力只剩半数,痛苦咬牙硬撑,在心里问候他十八辈祖宗。
喘息的间隙,我掏出怀里的法器甩出去,抵挡一阵进攻,抽空吃几颗丹药给自己回回血。
我忍不住朝他骂:“同样是半妖,我们家阿照就十分善良,你说什么难处!只不过是你自己的私心龌龊!”
江晚愁拍打手心的折扇收起,仰天大笑,“哈哈哈哈,青要啊青要,可怜你呀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
“你?”我心下被什么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