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和明羲还不熟悉,被挽着胳膊的如意身体有点僵硬,一本正经答道:“是。”
如意身旁憋了半天没说话的阿招轻咳一声,笑道:“明羲,别忘了还有我哦!”
明羲呵呵笑道:“阿招哥哥,不会忘了你的!”
听到明羲对如意和阿招的称呼,泽朗几乎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又见明羲没再管他,直接拉着如意和阿招二人往前方大街繁华之处走了,泽朗轻轻叹息一声,自己大步跟了上去。
沿着大街走了一段距离,明羲又想起崔齐,便回头看了看,发现崔齐也已转身去相反方向,快步去追带着崔达离去的家仆们。
泽朗看她回过头时神色复杂,似有所感,淡声问道:“后悔吗?”
明羲疑惑抬头:“我吗?”
泽朗点头:“后悔昨夜救了崔达吗?”
这个问题,明羲还真未想过。
她低头沉吟片刻,又抬眼看向前方,语气坦然:“无所谓后不后悔,我昨夜救他,是因为那时他是垂死的病人,而我是医者。”
“至于方才出手伤他,是因为他是仗势欺人的恶霸。”顿了顿,明羲又道,“而我现在的心情,怎么说呢......可能更像是失望吧。”
说着,明羲歪头望向泽朗:“你呢?你后悔救他们吗?”
泽朗却神色一凝,温声道:“得回去看看。”
明羲没明白他的话。
旁边阿招立刻补充道:“柴叔传音过来,说那蝶妖想挣脱禁制,遭到反噬。”
夕阳西下,沈宅前院半空中一团灵光闪过,随即两男两女四个身影出现在院中石影壁旁。
绛羽还像之前那样被灵蛇一般的金绳捆在石影壁上,可在他身上,沿着束缚他的金绳禁制,出现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焦黑伤痕。
等在绛羽身旁的柴叔一看到四人出现,立刻上前对泽朗一颔首:“公子,结界周围未探查到魔族踪迹。”
泽朗点头,又看一眼如意和阿招,道:“你们去忙吧。”
柴叔、如意、阿招三人领命,齐向泽朗一低头,道了声“是!”便转身离去。
石影壁上眯着眼的绛羽似是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一看到是明羲和泽朗,立刻瞪圆了眼睛,神色慌张、担忧又愤怒。
泽朗一挥手,收回绛羽身上的金绳禁制。
绛羽似乎虚弱至极,失去束缚后体力难支扑倒在地,随即他又挣扎着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背靠在石影壁上,喘着粗气急道:
“你们把她怎么了?!”
“你是说灼儿姑娘吗?放心吧,我们没有杀她。”明羲缓缓道:
“至于她当下的情况,你得先告诉我们,你与少华山栩念真人之间有何恩怨?为何要假扮他的弟子接近灼儿姑娘?还有,灼儿姑娘与七情魔有何关系?”
绛羽气恼地白了她一眼,又眯眼打量泽朗:“我之前听他们称呼你为神君,若你果真是神,可否救灼儿姑娘一命?”
泽朗不置可否,只是沉声道:“回答她的问题。”
绛羽低头看着地面,顿了顿,回忆道:“半年前,我只不过是在修炼时吸了些凡人精气,又没有真的杀人,少华山那个叫什么狗屁栩念真人的臭道士听说之后,就找上门来要杀我。”
“我被他重伤,只得现出原形逃跑,偶然飞到此地,碰巧躲入灼儿姑娘的卖花背篓,意外被她所救。”
“之后我便在她家花圃修行,两个月前的一天傍晚,我忽然感应到魔族气息,一时好奇,便顺着魔气飞入她家院中,发现灼儿姑娘生命垂危,且体内不知为何竟出现了一颗赤红魔丹。”
“几个时辰后,灼儿姑娘再醒来时便已被那魔丹操控,变得狂躁疯魔。”
“为避免她像我一样,被那些多管闲事的臭道士攻击,我便化出人形,顺口谎称是少华山那臭道士的弟子,借驱邪之名,尽力为灼儿姑娘吸出体内魔气助她恢复神志,还施法遮盖了她体内魔丹及残存魔气。”
听到这里,泽朗道:“那院中魔阵,何人所设?”
“魔阵?”绛羽摇头,“这我真的不知。”
见泽朗与明羲若有所思地对视,绛羽神色一凝,猛地张口向明羲呼出一口气。
一团赤魔气自他口中极速窜向明羲。
明羲猝不及防,下意识闪身去躲,旁边泽朗一伸手将明羲拉到自己身旁,同时抬手结印。
眼见那团赤魔气在泽朗拍出的灵莲花瓣中缓缓消散,明羲一回头,发现石影壁旁已不见了绛羽的身影。
“唉呀!”明羲一甩手,懊恼道,“居然让这老妖怪跑了!”
泽朗却丝毫不慌,淡声道:“无妨。”
明羲:“?”
泽朗:“方才我解他身上禁制时,预先施了追踪法咒。”
“不愧是财神大人,果真厉害!”明羲惊喜道,“这样一来,他便会在不知不觉间,带我们找到灼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