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面对这种情况的经验,她红着脸,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结结巴巴地应了句,“没,没,没关系。”
贝西岭心头一跳,声音压得更沉了,“宝宝,这种时候可不能说“没关系”。”
“那该说什么呀?”甄妙以为贝西岭是要教她怎么应对这种状况,抬起要冒烟的脸,语气真诚而无辜地请教。
简直是更致命的一击。
贝西岭头抵在甄妙肩头,咬牙吸了口气。
她现在简直像一只纯洁的小羊对着虎视眈眈的大灰狼,咩咩地唱着欢迎之歌,还天真地问该怎么和他交朋友。
这种时候,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放开她,给他时间冷静下来。
可他一点儿都不想那么做。
黑暗里,不管是听觉还是嗅觉,都隔着一层距离,只有触觉是真真实实感受到的,怀中人毫无距离的温暖和柔软才能让他百分百确认,她一直在他身边。
“给我讲个笑话吧。”他闷声道。
原来这种时候是要讲笑话的吗?甄妙盯着贝西岭头顶的发旋,有点儿懵。
她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开始在脑子里搜索有什么笑话,想了半晌,开了口:
“你知道从树上掉下来的,绿绿的,能砸死人的东西是什么?”
思考能很好地转移注意力,贝西岭感觉他的脑子开始转起来,“椰子?”
“不是。”
“榴莲?”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台球桌。”
“……”
果然还是太冷了吗?甄妙抿了下唇,想着自己果然没有说笑话的天赋。
忽然听到肩上传来很轻的“嗤”的一声笑,随即贝西岭抵着她颈窝低声笑起来,她挨着他胸膛的半边胳膊都能明显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
甄妙也不由跟着笑起来,凹了半天的挺拔坐姿塌了下去,她又连忙屏气收腹。
那个硌人的东西似乎没了动静,可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坐,“我是不是有点儿重?你腿会麻的吧,要不然我还是下来吧?”
上大学之后,偶尔也会和室友一块儿嚷嚷着要减肥,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的体重一直就没有下过一百,不像女明星似的那么轻盈苗条。
她作势要起身。
“哪里重了?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你也太小瞧我了。”贝西岭拦腰箍住甄妙不让她动,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还没消散,眼睛里流淌着琥珀色泽的甜蜜。
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甄妙盯着他看不见她的眼睛,怔了一瞬。
忽然,贝西岭站了起来,托着甄妙的大腿像抱小孩似的把她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甄妙一下见到了快两米的景色,慌的伸出两只胳膊,搂住贝西岭的脖子维持平衡。
“就这点重量?”贝西岭仰头眨眨眼,对着她笑,“你平常饭都吃哪里去了?”
简直像抱小孩那么轻松。
甄妙坐在他臂弯,能明显感受到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以及贴着大腿的紧绷绷的腹肌,又羞又慌,急声道,“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贝西岭胳膊使力,故意往上颠了她一下,语气无赖道,“你先亲我一下。”
更像抱小孩了,太羞耻了!
甄妙脸上发热,低头看着贝西岭含笑的眼睛,和微微撅起来的双唇,心念一动,低头快速地碰了一下。
“好了!”
蜻蜓点水似地的一吻,显然没有满足热恋中的男人,贝西岭直接伸手扣住甄妙后脑勺,仰头接了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贝西岭微微喘气,炙热的气息洒在甄妙唇上,“我抱你多长时间,你就让我亲多长时间,怎么样?”
甄妙已经被刚才的热吻搞得手脚发软,不得不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晕乎乎地“嗯”了一声。
于是,那一上午,说好的上课不了了之。
在接近两米的高度,晕乎乎的甄妙同学还被追着问她漏掉的问题,随后,贝大少爷心满意足地听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晚上,两人照旧去散步。
电梯下到一楼,甄妙握着贝西岭的手刚走几步,忽然看见不远处走廊尽头闪现芳姐的身影。
她心一跳,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反手把身旁的贝西岭往旁边一推。
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到早恋的情侣一样。
还好芳姐根本没有往他们这边看,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那边。
甄妙拍拍胸口压压惊,转头一看,贝西岭一脸茫然,左手扶墙壁,右手抚着额角。
糟了,甄妙心道,坏了,又撞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