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带过来了,那就开始上课吧,接着在家里没念完的念。”
甄妙立刻听话的打开了平板。
只是,平时她念书都是在少爷卧室,只有两个人。
冷不丁的,这次忽然多了个司机。
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读两句,就忍不住抬头看车里的那块后视镜,总觉得司机在看着她,声音就放不开,又像一开始跟小猫叫似的。
没多久,车内响起轻微的嗡嗡声,一道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彻底将前后排隔绝成两个独立空间。
“好了,大点声吧,跟猫叫似的,我都快听不见了。”贝西岭说。
甄妙脸一热,故意清了清嗓子,音量提高了不少。
于是安静的,枯燥的乘车时间,又变成了有趣的英语小课堂。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甄妙隐约觉得,余光中,车窗外的景色变了,她转头望向车窗外。
远方天边,一线亮晶晶的蓝色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甄妙眼前一亮——是海!
是蓝色的大海!
车子拐了个弯,视野豁然开朗,海面一下变得辽阔起来,万顷碧波从眼前铺展到天边。
甄妙激动的趴在窗户边,兴奋的跟贝西岭喊:“少爷,是海诶,我们到海边了!”
贝西岭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听着她欢快的声音,眼前漫无边际的黑暗似乎慢慢出现了一片蔚蓝的大海。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看来,带她出来看海是个正确的选择。
快乐是会传染的,他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慢慢勾起。
甄妙满足地隔着车窗看着海,虽然没能去成海边,但这样看着,她也很满足。
车子开的离大海越来越近,很快停在岸边的一个平台上,不远处就是金黄色的沙滩。
直到这时,甄妙才感到有些不对劲,有些呆滞地转过头,看着神色平静,微微笑着的贝西岭,迟疑地问,“少爷,你这是……”
贝西岭没说话,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顶精致的宽檐遮阳草帽,扣在了甄妙的头上。
他看不见,方向就失了准头,草帽盖下来,几乎遮住了她的眼睛。
贝西岭又摸索着,扶正了帽子。
考虑到海边风大,他顺着帽子两边往下,摸到了垂下来的飘带,动作不太熟练地拢到她下巴下,系了一个结实的蝴蝶结。
甄妙仿佛被那顶帽子施了定身咒,呆愣地任由他摆弄,感受到他手指蹭过下巴,她心跳不由加速,下意识地微微仰头。
网上说,这个动作可以紧致下颚,让下巴显瘦。
贝西岭手指停在系好的蝴蝶结上,指背抵着她下巴上的软肉,心里叹了口气,克制自己收回了手。
“管家说,这里的海是整个A市最好看的海滩,你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你。”
司机已经很有眼力见的下车,打开了甄妙这边的车门。
咸湿的海风立刻灌了进来。
甄妙看了看已经转回身,安静垂眸的贝西岭,又看了看车门外面碧蓝的大海,心头思绪杂乱,咬了咬唇,下了车。
一下车,微凉的海风迎面吹来,她的裙子随风飘舞,像翻飞着的蓝色海浪。
草帽如果没有飘带系着的话,估计早就被海风吹走了。
金黄色的沙滩和蓝色的大海就在她眼前闪闪发光。
甄妙往前小跑了几步。
忽然又顿住脚步,回头望着那辆停在岸边的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黑色的防窥膜,车门紧闭,静静地停在那儿,像一团沉默的阴影。
甄妙看不见车内的景象,但她几乎可以想象出贝西岭此刻的样子——微微低着头,眼睫轻垂,沉默地坐着。
围绕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少爷,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才会带她来“看海”?
她站在海边回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
*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微热的空气,也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她温声细语的,害羞的,激动的,兴奋的声音。
贝西岭闭上眼,又睁开眼,眼前始终是一成不变的黑暗。
让人意兴阑珊,感到挫败。
“咚,咚,咚——”他忽然听到旁边的车窗被人轻轻敲了几下。
他转过头去,车窗降下,熟悉的声音响起,语气欢快,
“少爷,你要不要下来,和我一块儿去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