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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这一遭后连好几天迟清晚除了夜里来陪沈珂度过噩梦外再没跟沈珂讲过半句话。
沈珂也不急,她知道迟清晚并非是轻易被过往蒙蔽的人,只是需要时间罢了,她与秋叶尚且至今无法释怀,更何况是相伴多年的兄弟俩。
毕竟前后两世他怀疑过亲父,提防过养母及其他兄弟姐妹,却始终没质疑过迟子瑜。
三日后晌午沈珂刚用过饭正和灵川收拾桌子,远远见着院门口走来个人。
沈珂端着盘子站在门口眯着眼张望了下,看清来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雀云,她惊讶地将手上的空盘子空碗放回去,拿块帕子擦干净手等雀云走到自己身边。
“你怎么来了。”沈珂让他先坐着,自己和灵川把桌上残局收拾干净后坐到他对面犹豫问道,“是迟清晚叫你来的?”
下巴长着细碎胡茬的雀云拘谨地没坐下,站着朝沈珂拱手道:“王爷叫小人来告知,沈府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仆从悉数安排了后路全看他们是否愿意。五娘子六娘子被安置在别处,王爷说他不宜露面,说您何时有事可以去看了。”
“嗯,我知道了,回去跟他说我今日下午便去。”沈珂点头,随后朝他道,“你前些日子忙什么去了,我看你憔悴不少。”
雀云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眼底闪过痛苦的神色低着眼不去看沈珂的眼,他抿嘴道:“多谢王妃关心,小人一切都好,前些日子小人在京郊巡视庄子听闻王妃身体有恙,没能及时赶回来看望王妃,小人心中实在有愧。”
“没事。”沈珂摆摆手道,“我好多了,倒是以你的性子,这样实在不像你。若是太累了偶尔也告假去休息休息,别累坏了。”
“多谢王妃关心。”雀云只会来回说这句话。
两人一来一回又聊了几句,沈珂见雀云僵硬的身形还以为他真是累了,赶紧叫他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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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出沈珂院子的门,雀云抬头就见到鹤飞在门旁矮松不远处团团转,见雀云出来赶忙跑了过来急吼吼的开口道:“怎么样?”
雀云回想起方才笑盈盈的沈珂,嘴角不自觉牵起笑但又立马垂了下来道:“没事。”
“不过哥你刚回来也该歇一歇,我又不是不会传话非要来替我做什么。”鹤飞看雀云消瘦的模样心中实在是心疼,“也是怪了,巡庄子也不是要紧事,王爷怎么了一定要你去。”
“是我糊涂。”雀云拍拍他的肩膀语气中藏不住的失落道,“是我对不起王爷,对不起娘。”
见雀云透露出颓废之意,鹤飞连忙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前后摇,边摇边道:“哥你千万别这么说!多年来咱俩尽心尽力地服侍王爷,就是娘在天有灵看到咱们这样也不会说什么的。”
鹤飞本身是好意,可他不知前因后果说出这番话更是无意间刺痛了雀云的心,若娘在天有灵知道自己对王妃有非分之想,可还会认自己这个儿子。
最终他只是叹口气拍了拍鹤飞的肩,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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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落,沈珂看时辰差不多了独自一人登上前往安置沈家人宅子的马车,灵川原想陪她,但她以家中人怕是不愿让太多人见到现在的落魄的样子而拒绝了。
久违地出府前往西郊,沈珂头靠在马车窗边从帘子缝隙间看外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路尽头是半圆橙黄的太阳染红了远处山峦。
像在灯下迟清晚的眼睛,沈珂出神回想起自己尚且卧床不起那天她和迟清晚闲聊。
夜里她仰望着床顶听迟清晚给自己念书时,她偏头望向迟清晚浅色的眼在灯芯映照下变得澄澈深邃的眼,鬼使神差地说:“你眼睛真漂亮。”
迟清晚读书的语气一滞,迟疑地看向沈珂,接着闭上眼往眼皮上虚抓了下递给沈珂道:“给。”
没想到他来这出,沈珂无声地笑,如果不是她没力气真想坐起来大笑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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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外头马夫喊道,“到地方了。”
沈珂回过神下来马车扬头看向面前矮小的院墙,里头正洒扫的两个小侍女是王府拨过来的自然认得沈珂的脸,连忙迎出来行礼道:“王妃。”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沈珂转身叮嘱马夫到旁边等等自己后,站在原地深吸了口气朝院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