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衔青和张扬秋雨各自回房间休息了,没和他们一起看电影。
影音室分成了三排座位,裴梨直接走向最后排,怀款冬本来坠在裴梨身后,看到她选完座位后直接坐到她身旁。
裴梨:“……”
自己刚刚说的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裴梨只当他不存在。
因为这部电影裴梨之前看过,因此没怎么把心思没放在电影上。
裴梨突然想到,她和怀款冬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看的也是恐怖电影,当时怀款冬骗她说害怕,其实只是想和她牵手,更可恶的是自己还真的被他骗到了,他那张脸蛊惑性太强……
意识过来自己又想到有关怀款冬的的事情,裴梨皱了皱眉,心情不太愉悦。
裴梨没注意到自己放到小桌板上的奶茶没放稳,此时正以一个危险的角度向下倾斜,竟歪着要掉到地上去。
她赶紧伸手去接,慌乱间只虚握住了上半部分。
这个地方根本无法将沉甸甸的奶茶拿稳,奶白色的液体已经在杯壁上晃出危险的弧线,裴梨已经预料到液体倾洒一地的悲惨场面。
不料一只手臂忽地从旁边伸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速度覆了上来,宽大的手掌覆盖包裹住她的手背,恰好将她纤细的手背整个拢住。
怀款冬手上的力道收紧,将她虚虚托着的奶茶杯身牢牢固定在掌心。
杯子虽然拿稳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从杯口撒出来了一些奶茶,温热的液体顺着两人的指缝滑进去,带着甜腻的焦糖香气。
裴梨下意识蜷缩了下指尖,却发现手被怀款冬紧紧握住,手心里温热又黏腻的触感加上怀款冬手心的温度让裴梨整个人都非常难受。
她用了点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失败了。
众人刚刚为了营造恐怖气氛,特意将影音室里的灯关掉了,黑暗中无人发现后排的异常。
裴梨皱了下眉,小声和怀款冬说:“松开,我拿稳了。”
她的声音太小,怀款冬没听到,他俯身凑近了一点:“什么?”
裴梨抿了抿唇,俯身贴近他耳边:“我让你松手。”
不料怀款冬却突然转过头,裴梨没有防备,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蹭在一起,彼此之间的气息交缠,像一张温柔却紧实的网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攻占了她的感官,裴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熟悉的气息挤压、侵略。
“嗯。”虽然是这么应着,怀款冬仍是没松手。
裴梨这才明白怀款冬就是故意的,她微微后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下一秒,直接伸出手,狠狠掐了下怀款冬腰上的肉。
“嗯…”怀款冬吃痛,轻声哼了一下,声音喑哑又性感,手上的力道仍然没松。
裴梨赶紧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座位,却发现原本坐在这里的程书乘此时已经不见了身影。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掐在怀款冬腰上的那只手持续使力。
怀款冬终于肯撒手了。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变出来的湿巾,抽出两张递给裴梨,然后又抽出几张擦拭刚刚滴落在地上的奶茶。
裴梨用湿巾擦了好几遍手,其实是擦干净了,但她还是感觉手上黏糊糊的。
丝毫不亚于吃果冻时在边边咬了一圈也没撕开包装的难受程度,让人心情烦躁。
算了,还是去洗个手吧。
怀款冬看她站起来,也起身跟上。
电影正巧播放到了一个恐怖的桥段,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苏菲娅被吓得尖叫一声,根本没人发现有人离开。
镜头后,裴梨和怀款冬在厨房洗完手竟然没有直接回到影音室,而是一起走向另一个地方。
导演在镜头后却发现了这一幕,他立刻让人调转镜头,看两人去了哪里,在看到裴梨和怀款冬走到了院子里一处没有监控的地方后,他懊恼地锤了下腿。
他对着身侧的工作人员道:“明天让人把这处的摄像头安上。”
好在虽然没有镜头,但收音还在。
“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是怀款冬的声音。
怀款冬始终注视着裴梨,清凌的棱角显得温顺,眼底像浸在晨雾里的浅海。
是不是故意的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裴梨没兴趣和怀款冬争辩,“没有。”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大得让她挣不开,之后就被带着跌进他怀里,裴梨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就这样任由怀款冬动作。
怀款冬埋在她颈窝,猛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随后轻声道:“让我抱抱好不好。”
裴梨:“……”
不是已经抱了吗。
裴梨推了下他,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只触到一片硬实的肌肉,两人的力量悬殊,她根本推不动。
“松开。”尾音里透着不耐烦。
怀款冬留恋地在裴梨颈间轻蹭了两下才直起身,只是箍在裴梨腰间的手没动。
他视线落在裴梨的嘴唇上,目光灼热。
都是成年人,裴梨不会看不懂怀款冬眼神里的含义。
她皱了下眉,敛眸不想看他:“总之,你别靠我那么近,也不要再干那些不合适的事情。”
沉默。
还是沉默。
裴梨再看过去时,才发现怀款冬的眼底只剩一片汹涌的动荡。
“什么是不合适的事情?这样吗?”
他的声音刚落,便俯下身,裴梨的眼前骤然一暗。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裴梨措手不及,脑子里甚至有一瞬间是懵的,唇上的轻触渐渐加深,转为唇齿间的交缠,津液在唇舌间缠绕。
怀款冬吻得又凶又急,灼热的气息裹着他身上的味道,逼得裴梨几乎要喘不过气。
怀款冬却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把她抱得很紧,仿佛是要用尽毕生力气,紧紧箍住怀中柔软的身躯,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裴梨抬手推他,怀款冬纹丝不动,她情急之下便用牙咬了怀款冬一口。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怀款冬的动作瞬间停住,他怕裴梨咬伤了自己,只能缓缓退开,鼻尖还蹭着她的,胸膛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眼底的情绪汹涌又灼热。
“啪——”
清脆的一声响,连带着导演的耳机里都震了震。
怀款冬刚松开手,裴梨的巴掌就已经扇了过去,用的力道不轻,把他的眼镜都打歪了。
瓷白纤薄的腕骨带起一阵风,裹挟着浅淡香气,瞬间充盈进怀款冬的鼻腔,随后火辣辣的刺痛顺着脸颊漫开,带着清晰的灼热感。
怀款冬被打得偏过头,一半侧脸笼在阴影中,露出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半掩在碎发之下的眼瞳透着股说不出的执拗,因着光线的缘故看起来多了抹水汽。
他紧绷着唇角一言不发,空气中晕开沉默。
裴梨觉得有些荒谬,明明是他先发疯的,现在却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