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岳成朗与两位岳家小姐一直到晌午都没再出现过。
卫子衿和李昭也一直待在院子里。
刚刚吵过架的人,哪还有心思出去游逛。
但两人也没有闲着。
元修元朔被派去乌家调查那批花冠,这时回来禀报,说:“货物其实不算多,但情况稍有些复杂。”
不同花型的花冠各十八顶,因浸了河水,沾了泥,送回乌家后,就全部取出来清洗了。
现在的问题有两个,一是所有的花冠清洗的进展过半,至今还没有从花冠上发现证物。
第二是,他们查到送去乌家的箱子全部都是上锁的,整套头面也有专门的匣子装着,现在头面被取出来,匣子也沾了河水,比首饰更难清理,乌家是打算另外换一批匣子的,被换的匣子自然就堆在一起了。
问题就在于,货船出事之时,陈明生真的有办法在那么短地时间内将证据藏进头面里?
所谓的证据到底长什么样,他们完全不清楚,他们到底要找的是什么呢。
这却是将卫子衿和李昭问倒了。
有上辈子的记忆,卫子衿笃定证据在花冠中,李昭也没有多想相信了她的判断,而卫子衿则是根据李复透露出的模棱两可的挑衅之言推断出来的,她哪里见过所谓的证据。
因这个问题,李昭也觉得他们忽略了太多问题,必得重新理一理头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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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晌午过后,他们一行才带着卫苒姗姗来迟。
做戏做全套,卫苒已经从岳家兄妹口中得知知道卫子衿和李昭如何编排她,见了面依着他们的说辞安慰了卫子衿一番,说是自己让江迁来的。
卫子衿不知真假,两位岳小姐在,她也只能浅浅质疑两句,表达对江迁的不满,这事也就算翻篇了。
这时李昭凑上前,面上的求和之意昭然若现。
昨日两人在岳家兄妹眼中已各自忆起对方的好,气早消了,今日见着只余些许别扭。
有卫苒调和,岳家兄妹跟着起哄,两人就算是在众人眼中和好如初了。
这下,因卫苒与江迁的感情引发的连环怨结总算全部解开。
见她们姐妹团聚,岳成朗和两位岳小姐也不好多待,便告辞了。
李昭去送他们。
多年不见,卫子衿甚是想念卫苒,上辈子卫苒离京后,到她与秦信同归于尽,她可是再也没见过卫苒,当下左右无人,见了卫苒,免不得心中发酸,扑进卫苒怀里呜呜咽咽起来。
卫子衿却也不是真哭,只是想起她也许久没有见过舅舅了,成倍的思念积压在胸口,总要有个发泄之处。
卫苒只比她长三岁,记忆里的卫子衿还是昔年双颊肉乎乎的娇憨模样,而今丰腴褪去,瞧着苗条纤细,箍着她的那道劲儿可真不小。
她的性子与她端静稳重的长相大相径庭,这样温情的时刻维持不了一盏茶,卫苒便在卫子衿身上动手动脚,一会捏捏她的腰,一会掐她胳膊、揪她后颈……
还跟小时候似的逗她玩!
卫子衿被她挠得浑身不自在,从她怀里钻出来,恨恨地瞪了她两眼。
免不了要问问她和舅舅的近况,而后话题自然而然转到她关心的事上。
卫子衿问:“江迁真是你招来的?”
卫苒点头,也问:“你对他真这么大意见?”
卫子衿轻哼道:“我对他能有什么意见,又不是我喜欢的人。我就是想不通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卫苒听她语气里满是嫌弃,也不满了,“他怎么了?”
“细皮嫩肉,弱不禁风,跟个小白脸似的。”
卫苒翻白眼,点她脑袋,气道:“你的阿昭不也一样?”
“哪里一样了,阿昭也是习过武的,差别可大了。”
卫苒冷哼一声,“就这?他也许多年没摸过刀枪了吧?他也就是出身好,换了户人家投胎,也是你口中的小白脸。”
卫子衿不服气,偏偏她说得是事实,只能道:“有本事你将这话当着阿昭的面说去。”
卫苒自然没这本事,算起来她跟李昭才是正经表姐弟,李昭却从小偏宠着卫子衿,卫子衿就是骑他脖子上他都乐意,换了她,少不得直眉瞪眼地警告一番。
卫苒也不跟她斗嘴了,正经问她:“都嫁给他了,你们算是和好了?”
卫子衿嘻嘻一笑,将这小半年里发生的事说了。
卫苒都能想到李昭在卫子衿手下吃瘪地样子,不由大为欢快,大赞妹妹机灵勇敢。
却又想不通,他们当初怎会闹得那般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