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应德的书房内月明眼神躲闪,云开满腹忐忑,看着惶惶不安的两人,兰应德冷声道:“跪下。”
云开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月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父亲。以前她犯错最多就是挨一顿训,面壁思过已经顶天了,挨打和罚跪是从来没有过的。
看着月明发懵,云开卖乖道:“我跪就行了,月明就让她站着吧!”
兰应德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骂完云开他厉眼看向月明:“你给我跪下。”
月明哭哭啼啼的跪下。
膝盖刚落地,兰应德抽了帽桶里的鸡毛掸子就朝云开打去。
以前云开挨揍,罕土司还在找趁手的武器他就已经一溜烟跑了。现在兰应德的鸡毛掸子雨点一般落在他身上,鸡毛乱飞,他不仅不敢跑,还跪正了不敢做任何防护。
棍子击在皮肉上的啪啪声听得月明心惊胆颤,眼泪都吓住了。爸爸这是真打呀!连忙上前阻止道:“爸爸,别打了,他身上还有伤呢!”
兰应德一把推开她,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
他真的是使尽全身的劲来揍云开,额头布满汗珠,额发散落,握着鸡毛掸子的手微微发颤,也不知是气极了,还是打得太用力了。
他斥责月明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听话、有分寸的孩子,所以一直由着你的性子。可你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你们两个把婚姻当成什么?过家家么?你在他身上还没吃够亏么?”
“爸爸,我错了,你不要生气。”月明已经被兰应德这通火气吓破了胆,不敢辩解惹得他更加生气,只能不断认错。
兰应德恨铁不成钢,也恨毒了云开这个又来招惹月明的小畜生,又揍了他一下后扔下鸡毛掸子气哼哼的走了。
云开抚着痛处,起身来到已被吓得呆滞的月明面前,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月明回神,两眼迅速聚满泪光,哽咽道:“我一下都没挨着,倒是你,疼不疼?去让俸小赛给你上点药吧!你也真是笨透了,怎么不知道躲呢?”
云开被抽得浑身火辣辣的,但他还是忍着疼朝月明笑得没心没肺:“哪里能躲?得让你爸爸打一顿,把心里那口气出了。他只打我一顿没掐死我,真是个厚道人!你放心,不怎么疼。”
听他嘴还这么硬,月明又是想哭又是想笑。扶他起来后道:“你知道自己该打就行。走吧,我带你去上药。”
月明给他上药呀!这可以!
兰太太见兰应德进屋后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连忙倒了杯茶给他顺气,奇怪道:“月明和你说什么了,怎么气成这样?”
兰应德拍着椅子扶手痛心疾首道:“她个糊涂鬼,又说要和罕云开结婚。你说她怎么这么能作、这么千翻(折腾)?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可能让她嫁给罕云开。这小畜生打错了算盘,我马上就给月明招赘,绝不可能便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