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淮枝看了他一眼,知晓他没在说玩笑话。
他冷笑一声,给了慕逾川一个眼神。祝淮枝便突如其来的收到了一些符纸。
黄符上由朱砂画着咒语,她勉强能够认出来一些。有保命符也有攻击符。
祝淮枝原本担心自己会的灵决不够多,此次前往浣花村会有生命危险,但是看到这些符咒,她大大增强了信心。
祝淮枝毫不犹豫地收下,抬起眼,发现魏斩越正在看她:“多谢殿下。”
魏斩面无表情转身便走。
直到夜晚,夜黑风高,苍穹中皎洁的月光显现。
祝淮枝走拿上准备好的包裹出去,又听见了熟悉的哭喊声。
戴雨宁扯着慕逾川的衣袖:“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你们一起去,不就是捉妖吗?我也学了武功,我也可以!”
慕逾川难为情得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二小姐,真的不行,您贵为将军府二小姐,若是在路上除了差错,捉妖府负不起责。”
小姑娘一把擦干脸上的泪水,哭了整整一日,眼睛布满红血丝:“我会武功,不怕那些小杂碎。”
慕逾川无奈,他也不知该如何向这位二小姐解释,浣花村的妖物与普通的妖物不同,并非用武功就能够解决的。
祝淮枝抿抿唇说道:“前路危险不已,这浣花村的妖物并非武功就能打败,二小姐总该不想再见到如意郎君的时候,已经是干尸了吧?”
听到这句话,戴雨宁拉着慕逾川的手忽然松开了。
变成干尸?那不是又老又丑,戴雨宁哽咽着,连连摇头,她才不要变干尸!
她朝祝淮枝与慕逾川打量一眼,似乎暗自在心中做好了什么决定。连忙从二人眼底跑走了。
被祝淮枝从窘境中救下,慕逾川感激不尽,他弯了弯腰:“多谢祝姑娘,祝姑娘真是聪慧。”
谁料到,方才走了戴雨宁又掉头回来。
她身后跟了好几个手足无措的婢女,戴雨宁很没好气地说道:“祝淮枝,你就不能帮我求求魏斩越?”
祝淮枝不明白,戴雨宁怎么重新打上她的主意了。她歪着头疑惑地看向她:“?”
戴雨宁说道:“我都知道魏斩越把他亲手画的保符给你了,这还不是对你特殊吗?你就帮帮我,求求他我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想了想,戴雨宁继续补充道:“你给他说些好话,多夸夸他,或者你多抱抱他,勾引他一下,那也好啊!男人都吃这一套,你试试呗!”
戴雨宁越说越起劲,很多祝淮枝敢都不敢想的事情都被她说了出来。
恰好她话刚说完,魏斩越就从屋内走了出来。
祝淮枝诶了一声,连忙止住他,不料刚刚回头,就对上魏斩越微妙的目光。
月凉如水,风轻轻掀起魏斩越的衣角,男人细眸微垂,听到最后一句话,才浅浅抬起了眼。
他眼底的情绪依旧很冷,祝淮枝内心却很躁动。戴雨宁要不要反省反省自己说了什么?让她非分魏斩越,除非她不要这条命!
不知为何,祝淮枝的脑海中竟不由得想到,她化作人形第一次与魏斩越见面,渴望得到他的注意,朝他抛媚眼时的模样。
祝淮枝头皮有点发麻,那个时候的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啊!怎么敢对魏斩越做那样的眼神,又是怎么敢对他那样娇滴滴的说话。
想象的弥留之际,她脸颊开始发烫,逐渐泛起淡淡的红晕。
因为额前有汗,风一吹过都觉得格外凉爽。
突如其来的尴尬让祝淮枝抬不起头,她强装镇定地将视线别到一旁。
魏斩越冷着脸,微弱的烛光照射在少女的面庞,这个方向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的小绒毛。
那抹淡淡的红晕,自然也能看见。
见她这副模样,魏斩越视线一顿,就连自己也不知何时扬起了唇。
但这一抹笑意在无人察觉时,悄然散去。
“戴雨宁,滚回将军府。”魏斩越脸上的笑意全无,没有耐心到就差把身上的佩刀架在戴雨宁的脖子上。
这一声命下,戴雨宁连哭声都消散了。她以前来将军府,只敢找席文修,不敢打扰魏斩越,甚至话都没和他说上过两句。
如今魏斩越这样下令,将军府二小姐戴雨宁骇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咬了咬唇,脸也憋红了,盯着朝她走来的两位黑衣人,若有所思。
“行行行!走就走,你不愿意帮我,我就去找爹爹!”戴雨宁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慕逾川见那惹人精终于走了,率先出口打破了寂静:“殿下,念及此次精怪不平凡,我们仅挑选了两位精锐。”
捉妖师中的精锐,拥有凡人之躯,但道行高出寻常人,到目前为止,魏斩越的训练出来的精锐也就只有两位。
精锐二字诱惑力极大,就连祝淮枝也没忍住朝向他们走来的二人看去。
那是两位蒙面黑衣人,他们一身黑色劲装,身材魁梧。
这就是魏斩越的两位忠心手下。据说他们誓死跟随魏斩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是死,也会率先出手挡在主子面前。
祝淮枝见他们气势磅礴,不禁有几分敬佩魏斩越驯人的能力。
精锐在于精而不在于多,有了这两位在场,她还担心什么浣花村的妖孽无法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