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祝淮枝有些尴尬地捏了捏衣袖时,宋嬷嬷脸上却出现了一丝怪异的笑,她将扫帚拿回来:“祝姑娘去吧,老奴要将这落叶扫了。”
祝淮枝睁大眼,去什么?宋嬷嬷不会以为,魏斩越在那站着,是为了等她的吧?
来不及解释,宋嬷嬷忽然低声道:“你若想知道更多关于殿下的事,可以去后院找那位叫念和的姑娘。”宋嬷嬷眸光微沉:“她或许知晓的事情更多一些。”
祝淮枝盯着身后的男人,若有所思了一阵,轻轻点头:“多谢嬷嬷的提醒。”
她站在原地,静静等魏斩越离开。
魏斩越很早就来了,从祝淮枝说他时候起。
慕逾川见祝淮枝与殿下带回来的宋嬷嬷坐在一起,就已经料想到她们之间会说多少殿下的坏话。比如殿下十恶不赦,见谁杀谁,再比如殿下薄情寡义,无情无爱。
再加上,慕逾川看着祝淮枝尴尬的表情,就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
祝淮枝发现,魏斩越好像在等她。
这就奇怪了,她们一个站东边,一个站西边,八竿子打不着。偏偏魏斩越站在那里,就给人莫名压迫感。
魏斩越淡淡收回目光。
祝淮枝才挪动脚步,往后院的方向去。
等魏斩越再想到什么,重新注视过去的时候,祝淮枝已经没了人影。
跑的还挺快。
慕逾川看魏斩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陷入了沉思。他们殿下对这位祝姑娘,还真是有些不同……
不过……慕逾川望着祝淮枝前往的方向,脸色骤变,祝姑娘去后院做什么,那里不是关着……
慕逾川唇瓣掀了掀,不料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女声。
“殿下……殿下……”听到声音,慕逾川转过头,惊讶道:“殿下!那里有个女人!”
魏斩越视线淡淡看去,瑶凌发髻凌乱,还穿着前些日子的舞裙。
慕逾川啧了一声:“真狼狈,她一脸都是泥。”
这样说,魏斩越的眼底依旧没有任何起伏,知道瑶凌是来找他要最后一条生路,但是瑶凌,你赌错了人。
他收留祝淮枝,只因那日长殿之事她有参与,对魏斩越而言,暂且有可利用之处。更何况,祝淮枝与习尧还有牵连。
对魏斩越而言,瑶凌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故而淡淡开口:“捉妖府从不收养闲人,你走吧。”
甚至没想过听瑶凌的回答,魏斩越从她身边静静地离开。
瑶凌虚弱到唇瓣发白,眼前之景变成重叠的影子,她看到有人朝她走来,伸手去摸,不料却落了空。这才发现,原来是幻觉。
她无力地收回手,最后一丝意识淡去,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
祝淮枝越往后院走,后背凉意更甚。眼前一片破败,窗棂摇摇欲坠,白墙崩出裂缝,半阖的门缝中仿佛有无尽黑暗。
院子里凉飕飕的,枯干断裂在地,祝淮枝踩上去,清脆的声响竟也变得诡异。
祝淮枝心里一咯噔,换做以前她倒不怕,只是现在……她鼓足了勇气,呼唤道:“念、念和?”
没有声响。
祝淮枝重复道:“念和?”
无人应答。
不会死了吧?
住在这种地方,既无人问津又孤单寂寞,要将她丢在这里,她说不定早疯掉了。
祝淮枝鼓足勇气推开了几间房门,灰尘扑面而来,呛得她猛然咳嗽两声:“咳、咳。”
“念和?”她试探性问道,依然没得到回应。
此地阴气太重,祝淮枝呆了一会就有些头晕,干脆直接出来。
没有人……宋嬷嬷为何说念和就在此处?
她在心中默念定心咒,定了定心神。正准备出去,不料屋内传来摔破瓷碗的声音——啪!
祝淮枝猛然看过去,果然见到地上是摔碎的碎片。
目光一转,见到角落里,一位身着紫衣,散着乌黑长发的女人背对着她。
她没想到,这样的地方当真有人。
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时
祝淮枝试探性问道:“念和?”
念和突兀站起来,眼神空洞盯着前方。
见到活人,唇齿都在发颤,她双手如筛糠般抖着:“别、别欺负我,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
一眼看出此人疯了的祝淮枝心里莫名难受,她妄想将女人从地上扶起来:“我不会欺负你,我……”
见到少女的动作念和忽然抱紧自己的头,紧紧蜷缩保护自己:“别罚我,也别罚阿越,我错了,我错了……”
祝淮枝盯着眼下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疯子,她能问出来个什么?
她抿了抿唇,深知自己不能帮她什么,无奈顿了顿脚,转身要走。
不料她的一举一动都令对方十分警惕,见她有动作,应激性地推了祝淮枝一把,连忙朝屋外跑了出去。
一边跑,还一边狂叫:“不是我……不是我!”
祝淮枝一瞬磕在墙壁上,剧烈的疼痛传来,她昏昏沉沉地捂住头。
看样子念和之前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看到人便会觉得害怕。只是她猝不及防地做了伤害祝淮枝的事情,令祝淮枝有几分茫然。
她捂住头,一路返回,朝自己屋内走去。
路上遇见昨日收她好处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