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皇子文武皆下品,这送宝剑,难道是给他收藏的?”
诸位眼神微妙,仿佛在交织的视线当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拿来侮辱他的。
想通一切,所有人都想着看好戏。只有二皇子脸色铁青,倘若不介怀魏斩越的身份,他宁可现在就杀了他!
习尧的母妃是当今宠妃,他想要什么得不到,区区一个女人,他像父皇求求情,魏斩越他不想给也得给!
可他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拿一把他永远都不可能动用的宝剑,来侮辱他是吗?
习尧偏偏最吃激将法,他一个纵身,朝魏斩越而去,想要一掌击碎他的胸骨。
眼前的男人却一个侧身,轻而易举地让对方落空。
习尧与魏斩越比武,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祝淮枝见二皇子险些脸面着地,瞬间有些想笑,她扭头,头一次觉得武功高强不是一件坏事。
当魏斩越转头盯着她的时候,祝淮枝又一改从容,眸光一变,装得楚楚可怜:“殿下!”
她连忙躲在魏斩越的背后,哭唧唧地道:“殿下,好可怕……”
迟来的慕逾川盯着习尧这副狼狈模样,内心也舒展,他冷笑一声,嗤笑习尧活该。
不过……话说回来,殿下身边怎的多了个女子?
慕逾川揉了揉眼睛,反复朝祝淮枝看了好几遍,确信不是幻觉。殿下身后,还真有个女子?
他的脸上藏不住心事,喜悦与激动溢于言表。虽然传闻魏斩越喜欢将军府二小姐,可他跟了魏斩越那么多年,都还没见魏斩越与那二小姐呆那么近过。
殿下……
魏斩越顺手接过慕逾川手中的宝剑,朝空中挥了挥,磅礴的灵力附在剑身上,流光灿烂无比。
他手腕旋转,舞动的剑身,忽然落在习尧的脖颈间。
唰——
长剑出鞘,剑身的灵力如河水般涌动。
如今剑身近在咫尺,魏斩越稍稍一动,长剑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习尧咽了咽喉结,不料触碰到冰冷的剑身,那一处肌肤,瞬间被割出一道细长的口子。
他盯着魏斩越,眼神中全是求饶。魏斩越用诡异的目光回过来。
“你忘记成南的兵,是怎么被赶走的?”魏斩越动了动手里的剑,朝他靠近了一些:“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么?嗯?”
只差一点,他就会血流不止。
习尧连连摇头,怎么赶走的,怎么赶走的,还能是怎么赶走的?
当初成南入侵,是魏斩越豢养的妖物们跑出来抵挡住了那些兵卒,原本那一块地是习尧受父皇之命负责,那日他喝醉了酒,全然没想到敌国敢这般大胆。
好在魏斩越放出了妖孽,抵挡住了那些兵卒。
后知后觉的习尧带兵赶到的时候,魏斩越驯化了的妖物们,已经将敌军逼退到了警戒线。
就因为如此,成南很快给陛下发来的降书,陛下心里高兴,便抬举了习尧两句。
他在这场战役中,可谓不劳而获。
习尧心虚地抿了抿唇:“我、我。”
魏斩越冷脸上扬起笑容,极为冰冷、傲慢,不可一世。
“二皇子,许多事,魏某不愿与你计较,是魏某懒得,并非我好欺,明白么?”他盯着习尧:“还是你认为,你有什么事能惹得我动怒?”
他并非无能之辈,惹得不高兴了,亲自找上门那人又未必受得住。
魏斩越刀锋一转,剑柄竖握在手中,宝剑向上,剑身来到习尧的颊边。
这是极为挑衅的动作,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他魏斩越什么都不怕,唯独听从王朝的指令,他这样,是要杀了二皇子?
旁观的祝淮胸腔的心狂跳,敢杀二皇子,他不要命了?日后被王朝的官兵追杀,她又要过上亡命天涯的日子?想到那日被捉妖师追……祝淮枝内心很不好受。
魏斩越,你冷静一点啊!
然而,魏斩越持着剑柄,轻轻地用剑身拍打两下习尧被吓得铁青的脸。清脆的响声回荡在长殿。
魏斩越变了脸后,眼神中的杀气一闪而过,全然一副心思不定,行为难测的模样。让人有很浓的危机感。何况他刚那一瞬的杀意,直直将习尧吓得双腿发颤。
魏斩越冷声提醒道:“二皇子,今日之事,你可要记住了。”
他长剑一收,肆意丢进习尧怀中,随后又转头。
那双杀意还未减退的眸子,盯着他身后的少女。
屋内沉寂许久。
魏斩越理了理衣裳,冷声道:“随我来。”
这句话,是对祝淮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