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不傻,他方才分明看见有人将祝淮枝推到了魏斩越的怀里。他气得牙痒痒,连忙问道:“方才是谁?”
一声呵斥,让全场的舞女都跪了下来。
“方才是谁那样做的!”习尧猛拍身旁的桌子,对着身后的舞女们发泄道:“不说?”他冷笑:“不说,都给我拉下去杖毙!”
十五六岁的舞女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她们被吓得发颤,连忙向二皇子求饶:“我、我……”
祝淮枝见状,轻轻蹙了蹙眉。身前的女子们名如蝼蚁,头一次见到,原来她们努力想要攀上的高枝竟然是这样一个肆意动怒之人。
魏斩越感受到身前的人有挣扎之意,她轻轻挑了挑眉,抬起眼,还不等祝淮枝说话,瑶凌便站了出来。
瑶凌拜扣于习尧身前,颤颤巍巍道:“方、方才,是奴婢不小心……”
“什么不小心!这就是你干的好事!”习尧脸上浮现一片怒意:“来人啊!拉下去!”
瑶凌被吓哭,她抬起眼,抱住习尧的腿:“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放过我吧!”
众人都知道二皇子的习性,他无知愚蠢,遇见内心不顺,根本不会有半分退让。看来,瑶凌势必要死在习尧手中。
祝淮枝想起,方才她推自己的那一把。
瑶凌推她的时候,动作很轻,而且那个方向,很明显是朝着魏斩越而去的。旁人看着像是陷害,可祝淮枝明白,瑶凌在暗中帮了她。
少女抿抿唇,正欲起身,身下忽然一紧。
祝淮枝不解地回头,对上魏斩越一双冷眸到极致的眼,他脸上火红色的烛火印记,莫名给了人一种难以接近的疏远。
魏斩越面无表情地拦腰禁锢住她。
感受到男人的力道,祝淮枝安静下来,她倒是要看看,魏斩越想做什么。
然而,场面静止了一瞬,魏斩越忽然站起来:“今日生辰,动这么大火气?”他看向习尧,对方脸上的怒意明显,显然,他很迫切。
这么美的女子,世道上来看,也就这么一个,甚至比他父皇身边许多说是貌美的妃子还要漂亮。
祝淮枝柔弱中带着坚韧,特别是那双眼,在受了惊吓后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习尧惦记得很啊。
习尧冷冷攥起瑶凌的手:“怎么?你既要又要?”
极为直白的话,带着一丝挑衅意味。习尧冷冷盯着脚边的瑶凌,又看了眼祝淮枝:“不如这样。”
开口,二人便陷入了谈判:“你选一个。”
明明是生辰宴,活生生因为两位女子变成了这样。祝淮枝隐隐在心里作怨,这习尧还真是个草包。
魏斩越的心里根本没有情情爱爱,让他二选一,他根本不会选!
祝淮枝站在他身后,轻轻攥紧了手心,她的妖力恢复了七八成,可是在赤影玉的捆束之下,她施不出任何法力。
如若魏斩越不肯救她和瑶凌,祝淮枝就摘下赤影玉,带瑶凌走!
瑶凌被二皇子拉扯着,筛糠似的发颤,她看着身前的二皇子,满眼都是恐惧。那些为了攀上高枝的舞女们,看清了习尧的为人,也都不敢再有那个想法。
把选择权交到魏斩越的手里,魏斩越却让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祝淮枝两只手并拢,做好了要摘下赤影玉的准备。
然而,魏斩越忽然转过身。
他今日一袭黑袍,玉冠束发,眉眼浓黑,唇边透露着一股从容。
深邃的目光,看着祝淮枝。
少女的小脸白皙似雪,眼眸中的情绪一闪而过,魏斩越这个表情,给了她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真的像想的那般,魏斩越一个也不救吧?
魏斩越不在意别人的生死,可她在意啊!她眼中的求生欲望难道不够强烈吗?魏殿下,你看不见吗?
看戏的群众们不语,谁都知道,这位捉妖师心里冷着呢,区区两条人命而已,他懒得瘫王朝一滩浑水。
他一个捉妖师,这些年兢兢业业做好分内之事,陛下就给了他朝廷的精锐。
莫名插手习尧的事情,在朝堂上,恐怕会遭到他的针对。
即便这些事,魏斩越从不放在心上,可陛下那边施压,他的日子肯定比现在艰难。
况且魏斩越一生孤独、无趣,今日这道选题,他还从未做过。
习尧自然也希望魏斩越谁都不选,这样他想要谁就要谁,如何玩弄人,也是他的事情。
然而,下一瞬,魏斩越薄唇翕合,问出了众人皆讶异的问题。
这个问题令从未抱有希望的祝淮枝也一愣,她抬起眼,眸中疑惑满满。
魏斩越这种凉薄狂妄的捉妖师,又怎么会在乎男女主之间的情情爱爱。
他嗓音低沉,用着极为平淡而认真的语气,问她:“你愿意跟着我吗?”
祝淮枝愣在原地,一时忘了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