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风语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冷静的光芒,“立刻准备疾风梭,我要亲自走一趟骸骨深渊,去见枯骨夫人。”
刺鱼听得心惊肉跳,但看着风语眼中那孤注一掷的疯狂,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躬身领命:“是,属下立刻去办。”
风语看着刺鱼匆匆离去的背影,枯瘦的手指再次点在悬浮的黑色骨片上,幽光闪烁,一道道更加隐秘、更加恶毒的指令,如同无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沿着幽骨的情报网络,向着玄剑圣墟的方向,向着沿途那些被外务堂渗透的据点,蜿蜒而去。
黑河鬼市外围,浑浊的河水拍打着腐朽的码头。
玄蓁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处废弃船骸的阴影中。他褪去了那身浮夸的锦袍,换上了一身更加不起眼的深灰色劲装,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纹路的纯黑面具,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河边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的目光穿透鬼市的混乱光影,牢牢锁定着那座悬挂着异兽颅骨的骨楼——观潮阁。
时间一点点流逝。鬼市的人流渐渐稀疏,惨绿的灯火也黯淡了几分。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观潮阁那由肋骨组成的入口处,悄然滑出两艘造型奇特的惨白骨舟,速度快得惊人,如同离弦之箭,无声无息地逆着黑河浑浊的水流,一艘向上游疾驰而去,一艘向黑河深处而去。
黑河深处,骸骨深渊。刺骨的阴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如实质的怨念和死气,无数细微的、仿佛骨骼摩擦的窸窣声在永恒的寂静背景中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一艘仅能容纳两人的、通体由某种惨白巨兽肋骨打磨而成的狭长骨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深渊。舟首,风语枯瘦的身影裹在厚重的黑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骨舟在无尽的黑暗中航行,仿佛没有尽头。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浓稠的黑暗中,突兀地浮现出两点巨大的、如同燃烧的鬼火般的幽绿光芒。
那是一座由无数巨大、扭曲的骸骨堆砌而成的岛屿,或者说,是一座漂浮在深渊中的骨山!两点绿芒,正是骨山顶端,一座同样由巨大颅骨搭建的宫殿空洞的眼窝中透出的光芒。
骨舟无声地靠岸。风语踏上由肋骨铺成的阶梯,每一步都发出令人胆寒的“咔嚓”声。他独自一人,走向那座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死亡气息的颅骨宫殿。
宫殿内部空旷无比,只有中央燃烧着一堆苍白、毫无温度的绿色骨火。火焰上方,悬浮着一个被一张人皮包裹住的一架骷髅而组成的人,她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紫色眼眸,银白色头发倾泻而下与下方火焰共舞,火焰竟还微微避让。
“风语……你带来了……祭品?”一个空洞、缥缈,仿佛无数亡魂呓语重叠的声音直接在风语的耳边中响起,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风语强忍着灵魂深处的恐惧和不适,在三米开外恭敬地躬身,“禀夫人,并非祭品。风语带来了灵源消息,望夫人出手相助!”
“灵源?”枯骨夫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她发出一阵阵叫人头皮发麻的怪笑:“自圣帝被伤闭关已有十年了,如今,我们终于可以召唤他了!”她将手伸过去掐住风语脖子,包裹住她手的皮肤因为扛不住远距离拉扯瞬间破裂,“灵源在哪儿?”
“玄……玄剑圣墟……一名弟子身上!”风语被掐住脖子,呼吸急促,脸也涨的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不管陆依澜身上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灵源,他都不亏,不是便杀,是便带走。
“普通人皮真不经用。”枯骨夫人收回了那只被自己拉长了几米的手,随后毫不犹豫的将破裂的皮肤一把撕下,整只手顿时血肉模糊,一滴滴黑色血液从手肘处缓慢滴落,她几近癫狂地说:“只要将那人献祭给圣帝,我就可以恢复美丽动人的模样了,届时虞美人也得给我乖乖让路!”随即她又死死看向风语,“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玄剑圣墟,制造混乱。”风语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时机,由我引爆印记时触发,威力……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