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蓝秃头吗?
陈屿从没有注意过顾瑾蓝的头发多不多,他的注意力甚至放在了“大橘猫牌”的字上。
为什么连洗发水都和猫猫有关系啊!
反正印象里顾瑾蓝的头发不多也不少,也可能是陈屿比较矮的原因,他没有注意过顾瑾蓝头顶是不是真的堪忧。
嗳!这和小猫有什么关系呢!
挤出一些棕色的洗发膏,陈屿规规矩矩地搓起泡沫,一点点生姜味盖过了猫薄荷味道。
挺好闻的,还有些中草药的气息。
小猫满意地用爪子抓着头发,三分钟之后,冲掉泡泡水。
温热的水流带走了白色的沫子,从脖颈滑过,再由蝴蝶骨承接到腰窝与后臀。
陈屿强忍着抖猫猫身子的原始欲望。
这里可是顾瑾蓝的房间,总不能事后让顾瑾蓝发现泡沫被甩到天花板上吧?不能,绝对不能,一定要像个人类一样正常。
热水冲干净头发。
陈屿又快速打沐浴露,洗好身子。
小猫湿答答地在花洒下冲洗,鼻子里除却猫薄荷,还有刚才的生姜,以及现在的沐浴露味。
真是香味团建,让猫鼻子发痒。
洗完之后,陈屿用毛巾揉了几下头发,他穿好睡衣就推开了门。并非觉得卫生间有多热,小猫只是想快点走,快点逃离这充满顾瑾蓝味道的地方。
顾瑾蓝在书桌前看书。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还好陈屿不是第一次了。
啊不对,意思指的是,陈屿已经是一只熟练老道的三花猫,他甚至能冲着顾瑾蓝打招呼。
“我洗好了,要开窗通风吗?”
顾瑾蓝抬头,戴着他的无框眼镜:“你去吹头吧,别着凉。”
“嗯,那好。”
陈屿顺利且从容地离开了顾瑾蓝的房间。
当然,小猫不会忘记说谢谢。
陈屿穿着他浅色的毛绒睡衣,在顾瑾蓝房间门口,很认真地:“今天很谢谢你。”
顾瑾蓝合上书,笑着:“室友嘛,有事情互相帮助。”
“嗯,晚安。”
“晚安。”
门被陈屿顺上。
客厅亮着黄澄澄的光。
好安静啊。
陈屿走回自己的房间,他看到房间的小桌上放着一个猫猫碗,碗里是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
碗不是陈屿的,那只有……
啊?
疑问没有落地。
顾瑾蓝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冲着陈屿房间说:“小屿,桌上的烤红薯我用空气炸锅热过了。我看你没有冰到冰箱里,以为你还要吃,就顺手热了一下。”
其实是看到陈屿洗澡前不开心,顾瑾蓝就给自己找活干,热好陈屿的烤红薯。
哄一哄吧?
顾瑾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可能这样做了,他的心能开心,陈屿的或许也能。
陈屿确实还想吃,但他没料到顾瑾蓝帮他热了。
嗯,小猫鼻子酸酸的。
陈屿抬嗓:“谢谢。”
顾瑾蓝听罢:“没事。”
而后,门又关上了,只给陈屿留下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陈屿手还湿着,他也不在乎这些,慢慢拿起烤红薯,咬了一口。
嗯,果然是热乎的,和刚刚烤好的差不多。
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卫生间,人家还帮忙通了下水道口,甚至还帮他热了吃的……如若因果线能具体化,那么眼下,陈屿和顾瑾蓝身上缠绕的线团,正在一点点加粗加深。
都怪顾瑾蓝,这样面面俱到。
其他人类也这么好吗?
吕白屈?
季江流……啊不,他是狗。
顾锦珊?陈屿并不与她相熟。
这样算一下,陈屿初入人类社会,熟悉的只有顾瑾蓝和吕白屈,而他也只能闻到这两人的专属味道。
猫薄荷和西瓜硬糖。
这是为何?
小猫的疑问从猫鼻子延伸到猫脑瓜,他吃着烤红薯,坐在床上,手机滑动到联系人一行。
看到“姜末”两字,陈屿点了进去。
猫爪子打字:【姜劳斯,你睡了吗?】
即使知道这个点姜末肯定没有睡觉,但陈屿还是客套地问了下。
果然。
“对方正在输入中……”证实了陈屿的想法。
姜末立马回答:【没呢,怎么了吗?那群人类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我还占了人家好多便宜。
【那你咋?】
姜末发来一只疑惑的狸花猫表情包。
陈屿解释:【我是有个事情,想咨询一下姜劳斯。】
自从姜末当了老师,陈屿就总用这个称呼叫他。
“姜劳斯”,或者“姜老师”。
对面的姜老师笑着说:【那你说啊,不说我怎么给你解答呢。】
陈屿:【我是想问你,你有没有闻到过人类身上的特殊味道?】
【人类?】
【嗯。】
姜末想了想:【我接触的都是妖怪啊。人类的话……有的女人喷香水,有的男人也喷,不好说吧。】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和香水没关系。】
陈屿盘算一下措辞,紧接着他就看到姜末那边发来。
【那是什么啊?】
【是……嗯,反正不是香水,更像是这个人本身带着的气味。】
【嘶,你是说这个人类,就算洗澡用不带香味的肥皂,洗完之后,也有一股味?】
【嗯嗯,就是这个。】
【哦,那就是老人死前的臭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