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尘没想到今天止疼药都不管用了,半夜在床上疼醒的时候感觉大事不妙,迷迷瞪瞪摸到手机拨了通话记录里最顶上的电话号码。
何潇赶到夏雨尘家里的时候,夏雨尘几乎是爬到门边给何潇开的门。
入眼便是夏雨尘煞白的脸色,满头大汗,汗水沁湿了他的棕发。夏雨尘蜷缩着蹲在地上,身体微微打颤,身上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打湿,咬紧着下唇说不出话。
“雨尘哥!”,何潇害怕夏雨尘晕过去,也不知道他胃疼的原因,立马打横抱起往医院赶。
“雨尘哥,你别晕啊,咱马上就到医院了。”
夏雨尘缩在何潇的副驾驶座上,紧闭着双眼,左手抚在肚子上揪紧了睡衣,恨不能把手伸进肚子里摁在胃上让它别疼了。
耳朵里听不清何潇在跟他说什么,脑子里一片混沌,还不如晕过去得了。
何潇赶到急诊中心门口,下车抱起夏雨尘,发现夏雨尘已经疼晕了。
“大夫大夫!!”
值夜班的护士见到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进来,也吓了一跳。
问何潇病人状况,何潇只知道是胃疼。
大夫安排了夏雨尘住院,给他打上了点滴。
翌日,夏雨尘在病床上醒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哪儿,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闻到了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走廊里传来叮里当啷地快速移动的小推车声音。
啊,昨晚被送到医院来了。
“雨尘哥你醒啦!”何潇有些激动地从门口走到床边,“我刚去外边买早饭去了,你感觉怎么样?”
何潇摁了床头的呼叫铃。
“你昨晚吓死我了,我到你家你给我开门我一看你蹲地上都起不来。”
“没事,我这会儿已经感觉好了,谢谢你啊,还麻烦你半夜给我送医院来。”夏雨尘扯着嘴角笑着说道。
“不用跟我客气,你记得联系我我也挺高兴的嘿嘿。”
护士进来了,正好把何潇后半句话岔开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吗?”,进来的护士开口问道。
“这会儿已经没感觉到疼了,我昨天应该就是空腹喝了不少酒所以疼得那么厉害。”
“行,你今天再挂一天水,明天观察一天看看情况吧”。护士顿了顿,接着说道:“可以吃点儿清淡的东西,你这都好长时间空腹了。”
夏雨尘点了点头。
“我买了粥。”何潇在一旁说道。
“嗯,晚点儿过来给你把水挂上,你这小兄弟昨晚上可着急了抱着你跑进来。”护士一边在记录单上写着什么一边打趣说道。
夏雨尘转头对何潇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见护士走了,何潇上前打开了他一早出去买的小米粥。
“雨尘哥,你吃点儿东西,你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何潇作势拿着勺舀了粥要喂夏雨尘。
夏雨尘往后退了退伸手要去拿勺子:“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儿,你现在是病人,你能不动就不动,多休息多吃饭,我这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额....好吧。”夏雨尘一想都是大老爷们别那么扭扭捏捏的,反而显得有啥似的,便张口喝下了何潇喂的粥。
喝完粥夏雨尘就开始犯困,何潇跟夏雨尘说昨晚出门的时候拿了他家钥匙,这会儿他去他家给他拿两身换洗的衣服过来,问他衣服都在哪儿。
跟何潇说了之后夏雨尘便又睡了过去。
何潇正在夏雨尘家找衣服呢,有人敲了门。
开门一看,何潇也是愣了一下,这不是之前那个傅总吗?怎么又来了。
傅云皓看到来开门的人脸色一下就变得不好看:“夏雨尘呢?”
他原是想着昨晚上夏雨尘在车上一直捂着肚子,回家之后也没回他消息,今天便上门来看一看,没想到开门的又是之前那小子。
何潇看着傅云皓垮下的脸色有些发怵,这人看着又高又壮还每次都对他很不客气。
“雨尘哥昨晚胃疼,我给他送去医院了,今天我给他收拾点衣服过去。”何潇倒是一问就全说了。
傅云皓脸色更是不好了。
他昨晚怎么就没注意到夏雨尘是胃疼,只当他是肚子撑。
夏雨尘不跟他说反而跟这小子说。
“衣服给我。”傅云皓伸手。
“干嘛。”
“去的哪个医院,病房号告诉我。”
何潇皱着眉头没说话,他觉得夏雨尘跟这个傅总关系也不是很好吧,能告诉他吗?
“说。”傅云皓往前离何潇更近了一步,混身散发着室外带进来的冷气,语气里透露着难以拒绝的强势。
“人民医院急诊302。”
傅云皓一把拿过何潇手上的衣服袋子转身走了。
何潇感觉周围空气都通畅了。
又担心这人不能趁着夏雨尘生病干什么吧,抓起钥匙也赶紧下楼开车往医院去。
傅云皓到了医院找到了夏雨尘所在的病房,敲了门没有人应便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夏雨尘脸色依旧不太好,眉头紧皱着睡不安稳,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一半的脸都埋进了被子里,深棕色的头发在医院的白炽灯下显得更是泛黄,松散地落在枕头上。
傅云皓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夏雨尘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安静,没有工作时对待客户虚与委蛇的谄媚笑容和客套,也没有私下遇见傅云皓时总是显露出的不耐烦情绪和傅云皓一碰他就立刻炸毛的反应。
何潇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傅云皓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似的没有反应,他上前轻咳了一声,傅云皓立马侧身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拉着何潇到外边等着。
两个男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相对无言。
何潇忍不住开了口:“傅总,雨尘哥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估计还得睡呢,您要是有事儿可以告诉我,我晚点儿转达给他。”
傅云皓看了何潇一眼,何潇有些惧怕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