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压迫,下意识低头,小步后退。
看着侍从被他一个眼神吓退,慕昭一阵心累,“你到底要做什么,昨夜救顾宝珞的条件我已经完成,那一千万我已经给你了,你和我已经两清,你还赖着不走干什么?”
话落,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枝头的蝉鸣声,不绝于耳。
半晌,耳边传来一阵悦耳的低笑。
“慕昭。”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带着提醒和恶意,“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
闻言,慕昭身子一僵,咬牙切齿。
“我说了,我不会同意,你以为去到我母亲那里,就能逼我改变主意?”
什么暖炉,说到底就是个挥之则来拂之即去暖床工具,当她慕昭是什么,糟他如此践踏。
江不渡俯身贴到她耳边,偏眸看着她今日的打扮。
果然,有了婢女侍候就是不一样,妆容衬的眉眼含情,双颊带粉,宜喜宜嗔的装扮像极了桃树上的果子。
可是这颗粉嫩柔软的果子,可难摘的紧。
江不渡微微歪头,看着她,声音清澈却带着狂妄,“你觉得你的同意,对我来说,重要吗?”
他可是魔,绑一个凡人之女,轻而易举。
他正盯着她的侧脸看,没想到她会突然偏头,突不及防撞进一双幽若静湖的眸子里,微微怔愣。
慕昭没察觉到他的神思游离,看着他轻笑了一声,“如若我不同意,你以为你有能耐把我怎么样?其实昨夜之前,你是有机会的,但是现在,你只能祈求我……”
她眉梢轻挑,带着跟他学来的恶趣味,“别、受、伤。”
说着,慕昭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些,头也不回的拐到拱门里,只留下一道翩然的身影。
还有一句话:
“所以,两不相见是我与你最好的相处方式,如若不然……”
她从袖口中抽出一把匕首,向身后扔了过去,正好落到江不渡脚下,发出铁铮之声。
“我不介意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我们的关系。”
江不渡低头看着躺在脚边的匕首,匕首小巧精致,女儿家防身的利器,可尽管如此,那刀刃在阳光下依旧反射着冷冽的光。
他扫了眼逐渐被拱门挡住的身影,俯身捡起匕首,指腹轻轻划过刀刃,不过几秒,指腹便生出一道血印,血珠隐隐从里面溢出。
还真是锋利无比。
江不渡指腹轻碾着伤口,眉眼间一片寒意。
穿过拱门,没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慕昭松了口气。
她真的不想见他,一见到他那张脸,脑中就会不自觉浮现出婉儿在牢中向她求助的那一幕。
其实因为这件事就如此排斥他,实在有失偏颇,甚至是迁怒。
但她不是圣人,她有自己无法按捺的情绪,既然如此,两不相见是她能想到最稳妥的解决办法。
穿过拱门,就快到了沈青晚的院子。
慕昭脚下不停,很快就走到,没让侍从通传,直接提起裙摆迈过门槛,就听到里面说笑的声音,心情一下通畅不少。
她笑着走到院子里。
沈青晚正躺在贵妃椅上在树下乘凉,手上拿着一个荷包,正在往里面放香料,和站在一边的钱妈妈聊得热闹。
“这临沧城地方不大,但风水着实养人,街上走动的那些少年人们,都长得挺俊俏的。”
钱妈妈笑着点了点头,“萍儿那丫头,出去给小姐买个东西的功夫,已经看的眼花缭乱的了。”
沈青晚装好一个香包递给她,又拿起一个荷包,继续抓取香料,“如果昭儿在这里招一个赘婿,也不是不行,就算以后回到青运城,昭儿也能跟我们一起走。”
这话钱妈妈正不知道该怎么接的时候,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抬头看过去,立刻躬身。
“小姐。”
慕昭微微点头,走到沈青晚身侧,“娘,你就这么希望我嫁出去?”
“不一定要嫁出去。”沈青晚嗔了她一眼,眉眼含笑,“娶回来一个也行。”
慕昭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随手抓起一点香料,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娘弄这么多香料做什么?”
“往后天气越来越热,这里不比青运城,蚊虫多,你和你爹又是个顶顶娇气的。”沈青晚示意钱妈妈把做好的香包都给她,“带着驱虫用,三日换一次。”
鹿竹还没回来,慕昭只能自己拿着香包,十几个香包拎在手里,清凉之味格外浓重,只是拎在手里,那驱虫的味道都能冲上鼻腔。
她略微不适的掩了掩鼻子。
没一会儿,院外传来一声通传。
“夫人,江大夫在外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