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会联想。”慕昭没好气的刺了一句,挣扎着把手抽出来,瞬间没了好奇的心思,开始问正事,“京元那里究竟怎么了?”
圆几箱已经好几日没送来了。
江不渡看了眼她,径自走出门外,“很快你就知道了。”
耳朵的红晕他是昨晚才知道的,除此之外,触之也格外温润,就好似与慕昭肌肤相贴的温度一般。
清长告诉他,这是魔修自渎后余韵未消的表征,只不过他身体毫无体温,再加上强行融物索取温度,才会如此明显。
至于何时消散,他并未言明。
对于清长另外说的情爱一事,他并未放在心上,他已活了几百年,怎会轻易在一凡人女子身上动凡心。
慕昭见他步履极快的往前走,叹了口气,小跑着追上,“你知道翠珠家在哪?”
江不渡脚下微顿,面上无波,“带路。”
慕昭睨了他一眼,把昨晚跟孕妇们打听的事同步给他,“翠珠的夫家家境贫寒,从怀孕到如今五月有余一直没去过医馆,所以诊金就不跟她收了,而且听闻她长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想把她带回宅院还不是易事。”
她正在愁着该用什么法子将人带回,就听到身边轻飘飘的男声,“很麻烦吗,打晕带回来很简单。”
慕昭:“……”
“你就这么对待一个孕妇?”她不敢置信。
江不渡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热的耳垂,偏眸看向她,“我向来一视同仁,也包括你。”
“倒不必单独强调。”慕昭勉强一笑。
翠珠家在城外,需穿过魔市,路过鸣鸾茶铺之时,突然出来一个小厮,手里拿着一封信跑到她面前,还未来得及把信件递给她,再抬眼,身前不知何时换了个身材颀长的白衣男子。
方才发生的一切电光火石,慕昭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江不渡身后的,她下意识想走出去,又被江不渡用手臂挡住,他眉眼冷淡的看向小厮,一语不发便让小厮身心紧张。
吓得他赶紧解释,“这位公子,我是个送信的,慕小姐家里给她的信!”
江不渡问,“你认识她?”
话落,手臂感觉到一阵拍抚,侧眸就见慕昭歪头指着她自己,“是我,是我认识他。”
她刚到魔都就给慕府去了信,没想到现在回信才来到。
听到慕昭替他解释,小厮立刻点头,“慕小姐的信便是我送的。”
慕昭隔着江不渡伸过手,“你把信给我,多谢。”
小厮赶紧点头,又犹豫的看了几眼挡在身前的江不渡。
见他十分害怕江不渡,慕昭干脆从江不渡另一侧绕过,几步走到前面,从小厮手中接过信件。
江不渡静静看着她从身侧绕到身前,眉眼愈发冷峻。
接过信件,慕昭迫不及待的打开,本以为会有纸短情长的挂念,没想到偌大的一张信纸上,就只有十个字:
昭昭,我和你爹去找你了!
慕昭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发现信上依旧是这十个字,脑袋有些晕。
江不渡抬手拎起她的后衣领,就听她小声忏悔,“都怪我,怪我把魔都描绘的太好……”
她本来是想让爹娘放心,所以才说的魔都一切都很美好,但是却低估了娘的脑回路。
她从青运城来到魔都,满打满算用了半个月,而信件从家中寄往这里大概几日,以她娘的性子八成会在写信当日就整装待发。
这样算来,不出十日,他们定会到达魔都。
见她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江不渡眸中闪过一丝奇怪,他并未感觉到疼痛,她到底在因何难受?
几分钟后,慕昭深呼了一口气,老实收好信件,继续往前走,但还没走出一步,又被后衣领的力道拽了回去。
这时她才发现江不渡在拎着衣领,想也不想反手打过去,“放开。”
江不渡一下松开,手背到身后,缓缓握紧,她脖颈的温度连带轻拍的力道,都灼的手指发麻。
慕昭整理了一下被他拽乱的衣领,想到爹娘不日便会到达魔都,立刻提醒他,“你这几天尽快寻找落脚之处,南街那套宅院你住不了几天了。”
“为何?”
“因为我爹娘要来看我。”慕昭抬脚继续往前走,“所以你要尽快离开,不然到时候别怪我把你撵出去。”
听她这般大的口气,江不渡嗤笑一声,“你能奈我何?”
“我一介凡人当然不能对你做什么,但是……”慕昭回身看向他,眼底溜过一抹狡黠,“那些孕妇的去留我还是做得了主的。”
听她拿那些孕妇威胁她,江不渡只觉听到了无比可笑的笑话,“你以为我会在乎她们的生死?”
就算她们全部一尸两命,也与他无关。
慕昭却以为他只是不想被她拿捏才说出的气话,并未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