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本以为他终于有身为病号的意识,起身去捡落在地上的包袱,就又听见他问。
“你见过我?”
慕昭捡起沾了尘土的包袱,拍了拍灰尘,不做他想的回了两个字。
“没有。”
“那你为何知晓我的名字?”
拍着灰尘的手陡然顿住,他的名字是系统告诉她的……
“我听那些魔修说的。”慕昭草草混过去,“他们追你的时候,听到的。”
江不渡没再询问,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慕昭见他没在追问,不动声色的呼出口气,走到床边把包袱解开。
“我不知道凡人的外伤药你能不能用,”她把里面的瓶瓶罐罐都拿出来,放到他手边,“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江不渡看着她摆弄,两字拒绝,“没用。”
“误绑了你,是我不对,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伤,也是我的错,不管有没有用,”慕昭打开一瓶金疮药,俯身洒在他手背的伤口上,“你就当是我心中有愧,不做点什么良心难安。”
听到“良心难安”这四个字,江不渡嗤笑一声,但不知为何却没阻止她,神情淡淡的看着她把药粉细致的涂满伤口。
不过多时,慕昭直起身,“好了,剩下的伤口,我不方便上药,你自己能来吗?”
江不渡没说话,只是把头侧过去,懒得搭理她。
还真是头一次见,这么不把自己命当命的人。
慕昭也不想伺候这位祖宗了,放下药瓶,起身往外走。
将近一天没吃饭,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走到小院里,四处寻摸了一番,才发现除了兽皮腐肉之外,南侧还有一片用篱笆围住的小菜地。
慕昭心头一喜。
她几步走过去,拎起裙摆,跨过歪倒的小篱笆,刚要伸手拔起一棵深紫色的菜。
手刚放到它根茎上,菜却突然发出一阵哀嚎。
慕昭冷不丁吓了一跳,身子往后趔趄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那颗深紫色的菜还在哀嚎,声音刺耳、紧促,听着令人心神不静。
最后被它吵得受不了,慕昭当即弯腰,快刀斩乱麻,直接把它连根拔起。
根茎出土,刺耳声随之消失,周身安静下来。
慕昭揉了揉耳朵,拎着这颗会哀嚎的菜,往屋内走。
走进屋内,见江不渡并未休息,她眼睛一亮,赶紧把手里的菜展示给他看,“这个菜叫什么名字,我刚才摘它的时候为什么会叫?”
少女小脸精致,眼睛圆如黑葡,亮晶晶的闪着光。
江不渡靠在床上,扫了眼她手里的菜,没回答问题,而是径自问道:“吃了吗?”
慕昭摇头,进一步询,“它能吃吗?”
“当然能。”江不渡满口回答。
说完,他直接合眸歇息。
慕昭还想问他怎么吃好吃,但抬眼就见他睡着了,又无聊的在屋内转了一圈,屋内的陈设虽然很简单,但生活用品样样俱全,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废弃的房子。
她转了一圈,无所事事的坐到床榻边,从打开的包袱里拿出钱袋子,数了数里面的灵石。
她穿书进来的家位于修仙界与凡界交界处,家境还算富庶,要不是知道自己有性命之忧,才不会千里迢迢奔至魔界。
娘知道拦不住她,所以给她塞了好多灵石,不过这一路也花的七七八八。
就只剩下一万灵石。
慕昭看着瘪瘪的钱袋子,有些焦虑。
一千万解契费,她该怎么挣出来?
正想的毫无头绪,余光无意间瞥见方才拔出来的菜,结出了果实。
她双眸微睁,伸手拿过来,细细端详了一番。
它结的果很隐蔽,在叶片之下,结着一颗颗红豆一样的小果实。
她在来魔界之前,也见识过许多凡间以及修真界的新奇物,但也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植物。
看着颜色鲜艳,肉质饱满。
慕昭拿着它,看了眼睡觉的江不渡,既然他说能吃,那大概率就能吃,毕竟他们现在还结着契,总不会坑她。
这么想着,直接摘下一颗,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眉头微皱,味道也不是很特别,有点像火龙果和番茄一起吃的感觉。
红豆一样大小的果子刚咽下,眼皮子却突然开始不由自主的打架。
慕昭蹲坐在脚踏边,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双手支着床板,但还未来得及起身,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彻底失去意识。
说好的能吃呢?
江不渡这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