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刚醒……有哪里痛吗?”玏好摸索着发箍上垂下来的小装饰,尽力让这个动作显得像是她自然做出的,“躯体痛?内脏痛?还是……牵涉痛?”
“呃.…..什么是牵涉痛?”
焱是真没听懂这最后一个选项。
玏好恨不得一个巴掌拍倒自己——这种时候掉什么书袋啊!显得自己知识渊博吗?
“算了算了……”玏好迅速给他掖了掖被角,“看你也不像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精神面貌比我还好,这几天给你睡饱了。”
“你叫玏好?”焱转移了话题。
“嗯,王力玏,女子好。”玏好偏过了头。
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玏好玏好”,百年不腻,连“玏”这个生僻字,此刻在他这个白丁面前也不显得小众,好像他前世就一直在喊这个名字,越喊越觉得亲切、好听,嘴巴也念得一遍比一遍顺,比用自己得心应手的魂技还熟练,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事情?
焱认真地看着她:“玏好,邪月说是你救了我,多谢!你……”
“噢噢噢!”
这好办!她懂!他要她给他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记住不掺入自己的私人情感!这比慰问清醒的他容易多了!
玏好搬过小板凳,两腿并拢,手放膝盖,端端正正地坐好,给他讲述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而有关精魅的,那天黄金一代三人组回到武魂殿后,也从鬼斗罗那里获知了一二,一想到有神,那有鬼,也就没有让焱觉得离奇了。
“所以……刚刚混在人堆里的那个领头的小姑娘,叫祝嘉岚的,就是当初那个……‘第八魂技,瑰道’的?五供奉很在意的那个?我当时还拿她威胁五供奉来着,说他要是阻止,就要告诉教皇冕下,祝嘉岚的存在。”
焱的视线落在被保安布裹紧的伤口处,感到不可思议。
“嗯。她给你调配的解毒膏,制作的包扎纱布。你能活到现在,她的功劳也很大。”
玏好心下有些失落——焱记得起当初连样子都没看清的14岁的嘉岚,但是看了现在的她那么久,也记不起9岁的她。是啊,嘉岚当时是凭借还小的年纪和过高的魂力,震惊了黄金一代与天水学院,而她当年的前尘旧梦里……耀眼的是他,不是她。
她这段时间对他的照料,万一在最后真的只是一场“她对他的照料”,她该怎么办?她能接受这个结果吗?她能自洽吗?
“我一直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大陆上还有很多别的势力,这太正常了,但和我们武魂殿比,都是出不了头的小角色。真没想到,会有你们这样强大的组织,什么昊天宗、新七大宗门,都没得比了。你们小队也是真厉害。这次我出意外,也是多亏你们的……人道主义救援。我有印象,当时,你是用那个什么……‘可控之雾’的技能,替我抵挡了致命一击,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