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娘一脸茫然,砒霜?什么砒霜?
府尹看马三娘不回话,道,“把人带上来。”
等人进来后,马三娘才发现是一直伺候在自己身边的霜霜,满腹疑惑却无法问出口。
霜霜看着平日里待自己极好的夫人,如今却深陷牢狱,心中难过不已,又看见了诬告夫人的知柔,气不过故意从她旁边走过,踩了一脚她的衣服。
知柔不满地望向彩云,想斥责她又看到了府尹那张冷峻的脸,将话憋了回去,努力用手将衣服上的灰拍干净。
霜霜不卑不亢道,“半月前,小姐屋里出现了老鼠,这砒霜是为了毒它才买的。”
这解释倒是合理,不过还是不能解释马氏屋内的砒霜是怎么回事,府尹眯了眯眼,这般想着。
霜霜继续道,“我担心夫人屋内也有老鼠,便在夫人屋内也撒了些。”
“那你把这毒药给过马氏吗?”
“自然没有,这种小事何须劳烦夫人亲自动手。”
“可我派去的人在马氏的首饰盒里找到了用剩下的砒霜,这点,你们两个人谁能为我解释一下?”
霜霜也很困惑,而马氏就更加疑惑了,她天天忙着醉月楼的事,对砒霜一事知之甚少,家里闹老鼠这事,她也只听过一耳。
“看来你们是要吃点苦头才能说实话了。”府尹从竹筒里拿出一根木签扔了出去,冷声道,“行刑。”
林绯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眼神中流露出不忍,望向堂上正襟危坐的府尹,又有些许愤怒,自己无能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就要行刑,是要屈打成招吗?
彩云一脸漠然,这在她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在她待在笼子里的那几年,人间险恶早就见识过了,只是小姐向来看不得这些,怕是又要难过了,瞧见林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彩云也没冒然出声,只默默站在林绯身后。
“大人,不如把砒霜拿上来给这两人瞧上一瞧,看看是不是她们买的砒霜,你这样口说无凭的,让这两人如何辩解?”
人群外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府尹厉声道,“你是何人,居然敢扰乱公堂,妨碍本官办案。”
旁边的自发为这人让出一条路,风淮宸双手环抱,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平日里他那些同窗哪见过他这么有耐心的时候。
旁边的师爷眼尖,瞧见了那人的长相,忙跑到府尹旁边,耳语了几声。
府尹脸色未变,有些难看,稳住心神,话锋一转,“本官仔细想想,觉得言之有理,来人,把证物拿上来。”心里忍不住担心刚才的话被这人记在心里。
霜霜将东西看过后,道,“这不是我买的砒霜,我是在陈家医馆买的,当时的付子不够了,我又着急用,旁边有个空盒子,他们就拿那个给我装了。”
府尹有些后怕,自己好像真的冤枉人了,差点屈打成招,看向提醒自己的世子殿下,心中有些感激,刚才错怪他了,以为他是故意找茬。
“马氏,这砒霜是从何而来?”
马三娘道,“民妇的确不知,或许是有人故意放在我房中,想要陷害民妇。”
“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风淮宸真觉得这人满嘴废话,她要是知道谁陷害她,还会在这里吗?这府尹是怎么当的?按他这样断案,在他手下不知有多少冤假错案。
这点,风淮宸可就冤枉这位府尹了,府尹虽然废话多,但也算秉公执法,不会一点证据没有就直接给人定罪,证据齐全后,他才会依照律例判决这人的罪。
这也导致了他办事效率低下,升不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