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过去,外面街道彻底归于安静,除了哗哗的水声,在无别的声音,商时屿看英文书看的眼皮直打架,果然,英语是自己的克星,往常写卷子写到凌晨一点都不带困的,瞅一眼时间,才十点多,天知道商时屿有多绝望。
思考再三,商时屿来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贝贝,你洗好了吗?”
水声依旧哗哗,片刻,宋北辰回了句没有。
商时屿重新做回床上,继续苦大仇深的死磕英语,不知道过了多久,商时屿感觉自己看英文看的眼冒金星,脑袋发晕,宋北辰终于洗好了,商时屿逃也似的跑进卫生间,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宋北辰凉凉的声音传来:“能别叫我小名吗?”
宋北辰其实不反感家人叫他小名,只是他今年都十七了,这个小名怎么听怎么奇怪。
商时屿点头如捣蒜:“桌子上的蛋糕给你留的,快点吃。”
宋北辰心里还有点不爽,坚定的坐在书桌前写试卷,坚决不碰蛋糕,当然,这种坚决只维持了几分钟,宋北辰愉快的享用一整块蛋糕。
暖黄的灯光把卧室烘托的很温馨,作为一个学生,宋北辰最大的解压方式就是抄错题,买一个厚厚的本子,将错题一题题抄上去,写上原因以及订正,写满一整个本子真的很有成就感。
等商时屿洗完咋出来就看见这一幕,他悄无声息的走出来,坐在宋北辰斜后方,没有打扰他。
时候不早了,因为运动会,学校也没有讲什么东西,所以今天宋北辰打算早点睡觉。
伸个懒腰的功夫,余光瞥见身后的黑影,宋北辰吓了一跳瞬间坐直,见是商时屿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还不睡?”
“一声不吭的坐在这吓死个人。”
商时屿看着他没有说话,见状,宋北辰摆摆手:“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别谈了,糟心。”
“就这么过去了?”商时屿反问,语气中透着股不可置信,眼看着宋北辰往床上一躺,逃避似的蒙上头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都在帮他处理这件事,结果当事人直接摆烂,这搁谁谁不生气。
商时屿强迫宋北辰坐起来。
“你先别睡,我问你,你自己怎么想的?不追究?”
宋北辰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商时屿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测。
“这是他们第几次欺负你?”
宋北辰依旧保持沉默。
“······”商时屿叹了口气:“你别怕,校园霸凌是违法的,老师肯定会向着你的,没事啊,睡吧。”
听商时屿这么说,宋北辰才抬头看他,欲言又止,最后沉默着躺下。
商时屿无法深究他最后那个眼神的含义,直到许多年后,每每回忆起宋北辰这个眼神依旧会令他感到绝望,以及强烈的心理上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