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斯达是被哭声吵醒的,剩下几人似乎也是如此。不赖床的布加拉提正在给自己编辫子穿好胸衣,剩下三个人小孩一样坐在床榻上似乎下一秒眼睛就能闭上继续呼呼大睡。
“呜呜呜…呜呜呜…”
“要哭出去哭吵死了!”本来脾气就不好的福葛被吵的心烦意乱,随手抓起枕头往一旁拍去。
咚!
乔鲁诺比米斯达清醒的快一些,眼看枕头就要砸过来,他一个弯腰躲过危险攻击,那么被砸中的就是…
“艹…福葛你个杂种。”
“不小心砸到你了吗?那真是抱歉啊,下次躲快点。”他道歉的既不诚恳,也不愧疚。
愤怒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米斯达二话不说抄起手边的枕头朝福葛砸去。
“乔鲁诺,把这个臭流氓给我按住,我要让他好看。”
“别帮他乔鲁诺!喂你怎么这样,1v1你还请帮手。”福葛奋力抵抗,鬼知道米斯达哪来的力气,还真让他得逞了。
“爱莫能助,布加拉提,可以帮我绑一下辫子么?”刚醒盹的乔鲁诺似乎并没有平时的好脾气,他小心翼翼整理自己前面的刘海甜甜圈,一边躲开两个人的枕头攻击,猫那般轻巧的落在布加拉提面前请求道。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固定好发辫的布加拉提警告他们两个,同时接过乔鲁诺递来的发圈,“你坐过来,我帮你。”
“呦呦~我也要布加拉提帮我编头发~”躲避攻击的米斯达看到对面的互动,也笑嘻嘻的加入凑过来。
看准角度,福葛猛地一扔:“得了吧,你个光头。把克洛托的头发剪下来给你做顶假发还差不多。”
“哈?你说什么,草莓丁字裤男孩,我没听清。”又躲过一次攻击的枪手不留情反击。
“去死!”
这次是十足十用了力道,他势在必得能把米斯达打趴下。
“嘶好险…”Lucky boy发挥了自己的幸运体质,有惊无险闪避。
咚!一声巨响。
“啊!”
等下,是不是砸到别人了?
两人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被砸中的特莉休。
“特莉休,你听我们狡辩…”
特莉休今天打扮的很认真,特意做了新的发型,还换上侍女给准备的裙袍,准备把自己好看的一面展现给布加拉提。她高高兴兴推开房门,结果布加拉提的影子都没瞟到,就被莫名其妙攻击了一番。
“那个啥你头发好像乱了我帮你重编一下?”米斯达心虚凑过来,试图补救,“我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克洛托用过都说好…”
“给我去死你们这群臭混混!”
“不是,你干嘛只打我不打福葛?”
‘这里有木棍。’Spicy Girl适时递上武器。
‘米斯达被打了呜呜。’
‘被揍的好惨哦。’
‘从来了以后一直在挨揍呢。’
“你们几个给我闭嘴!”
“气急败坏啧啧。”福葛嘲笑。
“特莉休过来,”看不下去的布加拉提最终还是帮所有人解了围,“我帮你重新梳一下头发。”
“啊…不用,我、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一起吧,乔鲁诺的辫子快编好了,你喜欢什么发型?”
“就平时的就行,谢谢。”她被布加拉提按在凳子上,感受着那双灵巧的手在她头上翻飞。
整理完毕的乔鲁诺顺嘴问:“特莉休,你来的时候有听到什么动静么?”
“我刚来的时候就想和你们说,”女孩分出点精力和他攀谈,“女眷那边从一大早就开始哭,路上见到的女人神情都很悲痛但是步伐又很匆忙,我还想和你们集合以后去找王妃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不是我的问题,”米斯达插嘴,“早上我也听到了哭声,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
“那要是收拾好了就一起出去问问吧,特莉休,你看看这样可以么?”帮特莉休打理好头发的布加拉提插话。
‘好看呀特莉休,原来的发型就已经很适合你了~’Pistols围过来夸赞。
“是这样的,”她摸着头发有些羞赧,但还是大方的仰起脸对着布加拉提道谢,“谢谢,下次如果方便的话,我来帮你编辫子吧,还有乔鲁诺。”
“我么?谢谢。”
“等回去吧,”他没有直接回答,“到时候我们有了更多时间,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这是…答应她了么?
屋内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他们的对话。一位女仆神色焦急,匆匆行礼后直接说明来意——赫克托尔要召见他们,现在、立刻。
“看来不用我们刻意去打听了,希望不是太坏的消息。”
“走吧。”
议事厅内并没有很多人,国王和王后坐在主位上满面哀愁,赫克托尔则站在下面言辞激烈;他的妻子掩面痛哭不止,同为人妻的海伦只能抱着她妯娌的肩膀轻声安慰。同为国王之子的帕里斯看兄长神色坚定,于是他也站在赫克托尔一侧。
“我心意已决,父亲,”男郎再次开口,“请让我奔赴战场吧,让我与阿喀琉斯完成那本该决出胜负的一战,神明已经给我启示并为我注入勇气。若说身份,虽然阿喀琉斯的母亲是银脚的忒提斯,可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若让我像个鹌鹑般躲在城里享乐,这是我万万做不到的!难道你们没听到他肮脏的叫骂么?我居然要承受这样的侮辱,不,这绝不可能!”
赫克托尔的话语振聋发聩,赶过来的布加拉提几人虽然只听了个结尾,但也猜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的孩子…”老国王叹气,他向来挺直的腰板佝偻下来,显得愈发苍老,“那便去做吧,去实现你的荣誉,别让希腊人看轻你。”
“谢谢您,父亲,”得到许可的赫克托尔转身,走到特莉休面前,“尊敬的神使,我请求您给予我一点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