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
小五并不清楚她的身份,只知道这位是主子叮嘱过要好生招待的“姑娘”,哪里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和自己搭话,登时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
“那你这般对着我挤眉弄眼,到底所为何事?”
施洄差点被小五慌乱的样子逗笑,只好死命绷着自己的嘴角,维持着语气中的疏离。
可小五哪里见过这种架势,看着施洄像是真的有些不悦的情绪,小五赶忙拱手行了一礼,急忙道歉道:“姑娘莫怪,是我唐突了。”
眼看施洄面色依旧有些“难看”,小五赶紧又解释道:“只是,我...我个人有个疑问,百思不得其解,还望姑娘能够指点一二。”
他的语气透着些小心翼翼的郑重,施洄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倒是一紧,怕是真有什么大事。
但转念一想,她与小五如今并不相熟,这第一次相见,能有什么个人的问题令他这般难以启齿的?
“你说便是。”
见施洄脸色依旧未曾缓和,但并不像不耐烦的样子,小五索性心一横,终于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口:“姑娘您...为什么会认识小七?”
原来是为了小七的事。
施洄心下了然,只是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你与小七,很熟吗?”
没成想这小五竟使劲儿地点了点头:“小七是杜哥交给我带大的,虽然年龄并不相差太多,可也算是从小跟着我长大的。”
“只是我原先以为,姑娘应该不曾有机会认识小七吧?”
施洄一愣。
她竟不知小七与小五原来有这样一层关系。
她只知道,小七很特殊。
其特殊的地方,不仅仅是其虽身为女子,但丝毫不逊色于杜君实任何暗卫的武功。
还在于她那些神秘的技能。
前世,施洄身为魂魄时也算是“亲眼”见证了,小七竟然可以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撬开宋尘密室的门。
要知道,施洄曾经以为自己也算是对奇门遁甲之术有些造诣,可她曾经尝试过无数次都无功而返,小七一个对宋尘丝毫不了解的人,竟然那样轻易地就能打开他的密室吗?
后来,施洄甚至发现,这个小七,似乎对步汗语也十分熟悉。
除开这些种种,最重要的是,杜君实对小七有种近乎绝对的信任。
哪怕在施洄看来,小七的能力已经特别到了一个有些诡异,甚至是十分可疑的程度,杜君实竟然都不曾对她有过一丝的防备,依旧对她十分信任。
与小五不同,施洄在前世,是真真切切“见”过小七的。
那是她入景王后的第一个上元节,宋尘难得允许她上街,让她能够看看自己已许久未曾感受过的上元灯会。
街上人潮如织,花灯如昼。施洄自己找了一处有些偏僻的河道,亲手放了一盏花灯。
在看着自己的那盏花灯渐渐淹没于众多的烛火之中后,她便准备赶紧回到景王府——宋尘许她今日出门的条件,便是要她答应与他一起吃碗元宵。
却没想到刚刚走到主街,还没来得及适应那满街的琳琅灯火,就远远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杜君实。
她那时候不知怎的,对杜君实有种没由来的心虚,如今贸然看见,下意识地便想往旁边躲。
突然想起自己此次出门带着帷帽面具,没人能够认出她。
于是便大着胆子,反而往杜君实那边走了几步。
她见他突然对着身侧的一位女子笑了笑,随后伸出手,为那女子买下了一盏十分精致的兔子花灯。
杜君实的那种笑,对施洄来说是有些陌生的。
毕竟在她的记忆中,就算是她与杜君实最熟悉,杜君实最照顾她的那段时日,这人端着的笑容,都始终挂着一两分显眼的疏离与礼貌。
于是,这样的笑让她有些好奇,驱使着她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看清了那女子的长相。
只那一眼,便让施洄记了许久许久。
无他,实在是那女子的长相太过精致艳丽,施洄觉得任何见过这位女子的人或许都会对这样一张脸记忆深刻的。
但那女子这样浓艳的长相与中原人的长相差别很大,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猫儿似地微微上挑。
她那明眸的色彩更是罕见的琥珀色,剔透得像两颗玻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