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安排,波本忍不住皱眉,“你去?不是要卡尔瓦多斯和贝尔摩德去吗?”
南云千絮看了他一眼,有点不耐烦,“他们两个想跟着去也可以,但我不保证安全,花浔应该带着人在那里等着。”
波本眼皮一跳,但看到他那不耐的表情,没再说什么。
“知道了,那我按计划行动了。”
波本很快离开原地。
南云千絮也没有要等贝尔摩德的意思,径直向着别墅走去。
贝尔摩德留在原地,向卡尔瓦多斯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跟上了。
一进到别墅,别墅内的不对劲便越发明显了起来。
和情报里完全对不上的无人看守,大厅里空荡荡的,还有一丝冷凝的气息。
贝尔摩德抱着胳膊,小心地走在别墅内,和南云千絮保持着两米以上的距离,一点点向着目标所在的房间走去。
刚一靠近,林藤百岁的房门便轰地一声被一股巨力掀开,南云千絮轻巧地后躲了一下,躲开了那扇飞出来砸在墙上的房门。
贝尔摩德心一紧,赶忙躲到走廊拐角去,小心地观察着那边的动静——
南云千絮抬脚踩在砸在墙上后又倒在地上的门板上,双手插在西服的口袋里,侧身看着房间里的人——
“花浔,看到你没事,还真是让人安心。”
南云千絮那独特的有些低沉的声音在走廊内响起,花浔的不爽的眼神已经瞪了过来——
“别用那种恶心人的语气说话,我有事没事,应该和你没什么关系。”
房间内,风间花浔的长发被高高地扎起来,露出清晰的面容来。
身上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便装,此刻风间花浔的手正摸向腰间,似乎准备着要拔出身后的长刀——
南云千絮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他的双手抬起到脑袋两侧,做出“投降”、没有攻击意图的动作来。
花浔手上的动作一顿,但心底对他的戒备并没有放下——
“花浔,不要一见面就喊打喊杀,我们聊聊,不好吗?”
南云千絮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悲伤,“我们兄弟两个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不是吗?”
花浔不欲和他多言,冷笑了一声,“我们没有办法好好说话,难道不是因为你做的事情吗?”
“你和族里的人合起伙来瞒着我,做出那样的决定的,肆意地操纵着我的未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是什么感受?”
花浔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决绝,还有让人心都快要碎了的悲痛,南云千絮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却很快又调整好——
“我们那样做,是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花浔被他这幅不负责任、冷漠的话语给气笑了——
“别无选择?”
“你们怎么会别无选择?难道不是你上次告诉我的,其他人没有参与到这件事里吗?为什么我了解到的真相却远要比这些残酷?”
“难道有人逼着你去做这些事情了吗?如果不是你执意如此,那些本就不安分的家伙又怎么会有机会,借着由头,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花浔的语气很冲,没有给南云千絮一点好脸色——
他现在真的一点都无法再信任任何一个,从他的家里出来的人,说的话了。
也是,他们都是鬼,原本就是鬼话连篇,有什么好让人信服的……
南云千絮见他那么不甘愿的表情,心里还带着一点侥幸——
“花浔,你不要怪我,这些事情会走到这一步,里面涉及到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但你相信我,哪怕最后我带着家族走向新的拐点,也绝对不会有人能够动摇你的地位分毫!”
花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都想到了那个地步去——
“地位?”
“你觉得我在意的仅仅只是这些事情吗?”
花浔的心仿佛被一盆盛满的冰水破了个透心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从前认为的好哥哥,打从一开始,就想着是自己做家族,而让他成为一个活在家族庇佑下的废物……
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那他们从下一起修行时,他鼓励自己的话,又算得了什么?
彻底意识到他们已经回不去曾经那样天真的孩童时代、他们也不在是可以相互依靠支持对方的兄弟,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站在两个对立的极点——
他们回不去了。
无论最后的赢家是谁,无论未来会朝着怎么样的方向发展,他们都不可能,一如从前了……
风间花浔内心最后的顾念被南云千絮的一番话彻底摧毁,他不再犹豫,径直拔出了腰侧落于身后的刀,径直对准了南云千絮——
“别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