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疏珩似乎看穿了这只狐狸,轻笑一声将他的眼睛捂住
“皇后的狐狸就是不一般,腿受伤了就还想帮朕处理政务。”
随后,那只大手落在容轻的后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按压着,似乎下一秒就可以掐断他的脖子。
只是蔺疏珩没有这么做,直到那只白狐身上的毛几乎都炸起,才恶趣味的收回了手。
他起身看了眼白狐,转身离开。
“朕有事出去一趟,你好生歇着。”
歇着做什么?等死吗!
容轻见他离开,忍痛爬起来,快速扫了眼密报上的文字,蓝光一现,整个人消失在了御书房,下一秒踉跄着出现在寝殿。
他几乎脱力的坐在地上,袖中的手抖个不停。
蔺疏珩可是暴君!传闻偏过他的不论轻重皆是酷刑折磨致死,尸首还要挂在城门上三天三夜……
忽的,刚刚看过的密报浮现在眼前。
“西楚皇帝另收养子容轻,替太子项书然和亲,无父无母,为西楚孤儿,可杀之,以此起兵大靖……”
“西楚境内驻守严防,难攻之,西北城郊大旱,无囤粮,可攻之。”
坏了。
西楚西北城郊临荒漠,连年大旱,其他不知,但容轻也听说过那里贼寇山匪成群,官匪互通,百姓叫苦不迭,如若蔺疏珩起兵西北,那百姓只会更惨。
容轻支起身子,快步走到桌前,拿纸笔写了一封信,指尖一动,那信便化为一只小狐狸跑了出去。
随后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拿茶盏时才发觉自己手抖得厉害,多数茶水都洒在了桌上。
若刚刚蔺疏珩是故意让他看见那封密保,那他肯定也知道那白狐是自己,也可能下令讨伐西北城郊。
今晚必须要了他的命。
可为何自己在他周围,竟使不出法术……
夜晚 栖云殿
蔺疏珩一踏进殿内,就见容轻端着美酒迎上来。
“陛下,”他靠在蔺疏珩怀中,声音带着几分想念,“陛下一日都不来臣妾这里,妾身可想得紧呢。”
“是么?”蔺疏珩接过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朕今日在御书房捡了只狐狸,不过出去半晌他便不见了,君后可有见?”
“自是没有,妾身一日都在殿内,未曾外出呢。”
容轻将酒盏推到他唇边,讨好道,“陛下,这可是我们西楚的佳酿,是妾身特意给您带来的。”
话落,周遭充斥着犹如昨夜的橙花香,迷人的紧。
“爱妃有心了。”
容轻看着他饮尽酒,将人搀扶到软榻上,低声蛊惑着:“陛下,这酒最易惹人醉,不如先歇息……”
见蔺疏珩和昨夜一样睡着,容轻叹息片刻:“蔺疏珩,要怪就怪你太聪明了。”
“我将你从昨夜留到今日,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话落,他伸出手,尖锐的指尖对准那人的脖颈,猛地下手。
也是在这一刻,原本应该沉睡不醒的人忽然睁眼,一把抓住眼前的手,将人摁在软榻上。
“你没睡?”
容轻眼睛微微瞪大,随后脖颈就被人抓住,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不像要杀人,倒实在像是在检查货物的成色。
容轻微微皱眉,之后眼前好似闪过一道金光,再看向蔺疏珩时,便被他盯得发毛。
“朕若睡了,怎会知道这西楚和亲的太子,竟是一只偷梁换柱的小狐狸。”说着,他拇指重重按了下容轻的喉结,语气转冷。
容轻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他来时西楚可从未有人与他讲过,这位大靖的暴君可破他的魅术。
他心中把那群乱传消息的人骂了个遍,指尖悄悄勾住蔺疏珩另一只手的指缝,与他十指交握,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狡黠:“陛下再说什么呀,莫非陛下不喜欢太子…喜欢狐狸不成?”
容轻抬眼盯着他,眼底泛着蓝光,周围的橙香越发浓郁,蔺疏珩眉头微皱,猛的抽回手。
“还不死心。”
话落,容轻便看见他的眼睛赫然出现一双金色竖瞳,周遭的香气瞬间消散,那双在脖颈上的手忽的捏住他的下颌,微微用力,眼前这张秀丽的脸立马皱起来。
“看来朕一年前荡平西楚北境三城,斩了你们大将军的头,竟还未让他们学乖,派了一只狐狸来和朕谈和亲。”
说着,他手上力气更重,似乎想把人下颌直接掐碎。
容轻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嗷呜”,不等蔺疏珩反应,便张口咬住了他的虎口。
蔺疏珩吃痛猛的收回手,但虎口上已有一道清晰的牙印,渗出血珠。
容轻舔了舔尖锐的犬齿,微长的凤眸眯了眯,眼底闪着稀碎的蓝光。
“陛下好眼力,不愧也是一只…妖。”
话虽如此,但容轻知道,那定不是妖,许是一条上古真龙,否则这凡世的妖无论是谁,都无法在他的魅术下全然不中招。
容轻谨慎的盯着他的动作,若是不小心中了招,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可这真龙现世无非是历劫,古籍中记载上古神兽下凡历劫者,力量十不存一……既然是历劫,那他本身的法术肯定所剩无几,如此……容轻微微挑眉,本狐也不至于死,这条龙,还不是轻松拿捏。
他心里细细盘算着,目光却不动声色的扫过殿内,若是蔺疏珩这个暴君没有下禁制,眼下先拼一把,若是打过了,整个大靖都是他说了算。
若是打不过……那便跑,毕竟保命才最为要紧。
“别看了,周围都是朕的人,你逃不出去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