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再回到公寓，有种莫名的熟悉。
星乙随便走走看看，屋里的一切变了，又好像没变，依然干净，就是没有生活的痕迹。
“喝酒了？”颜清昱走进厨房，准备热水。
“没有。”
她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玻璃柜前欣赏一面茶具。
在众多古色古香的茶具之中，有两个小杯子别具一格。
那是当初他们一起去捏的茶杯，不那么规整，颜色各取彼此一半，随性而成。
“在看什么？”男人端来杯热水。
“谢谢。”星乙接过热水，“这个，还在这里？”
她指着玻璃柜里那两个格格不入的茶杯。
男人看了眼回忆，转身走到客厅：“放习惯了，就没想着拿出来。”
星乙跟在他身后：“你还挺念旧的……”
“我是念旧，不像某个人喜新厌旧。”
星乙没听出他的气话，回答坦荡：“谁呀？”
男人气得想笑，但忍住了：
“你刚刚在俱乐部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
他转过身，紧盯：“你都贴人家怀里了，还没什么？”
“……”
颜清昱猜得到这一切都是陆耀秋安排的，但他不能忍受的是星乙居然没有拒绝！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他想听她辩解自己是被迫接受，只要她把责任全推到陆耀秋身上，他会和陆慢慢算这笔账。
“我……”星乙偷瞄了他一眼，不做挣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颜清昱似笑非笑，“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他说得客气，眼神里却藏着请求，想听她的否认。
“没有打扰，我也正好想找你。”
这还差不多……颜清昱心情稍有缓和：“找我做什么？”
“想问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的感情这么不明显吗？
他转移了话题：“你不走了，是不是？”
男人的问话让她一愣：“我要走去哪里？”
“早上你不是在机场……”
“是，方时要回英国了，我去送送他。”星乙脑子转过弯，“你不会以为是我要走了？”
男人不说话，默认了。
星乙猜：“你是不是想让我留下来？”
他的心思尽然显露：“是。”
他现在还不确定星乙留下的理由有没有关于他的？
星乙背着手，歪头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既然想挽留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她都忘了，颜清昱就不是直来直去的性格。
他做什么事都尽力保持清醒和理智，在感情里也是如此。
失控对他来说，似乎是禁忌。
回想曾经在一起的过往，她见过那么一两次他失控的样子，很不一样的一面，但随后他就会为自己的失控行为道歉。
颜清昱目光闪避。
说实话，星乙这么直直地看着，他没办法不害羞。
“如果我说，我想让你留下来……”男人食指挠了挠眉头，耳根早已发烫，“你会‘为了我’留下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
“你知道吗，方时走之前问过我，除了我爸妈，我留下来的原因还有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还因为某个人。”
“是不是……我？”他没有底气。
“是你呀！”她的喜欢一如既往，绝不肯藏着掖着，“我想为你留下来。”
听到告白，颜清昱神色焕然，唇边是极为克制的喜悦。
“话说你有没有给别人写过情书？”星乙问。
“嗯？”问得太突然，颜清昱还没反应过来。
“情书啊，你是不是写给我的？”
“什么？我不知道。”
“你记不记得？”星乙帮他回忆，“我之前和你说过，上学那会儿，我拒绝了一个男生。”
“这么老土的东西——”
星乙绕过他，从包里找出那封信：“你看！”她把那封信摊开，直逼他眼前，“这后面是你的名字。”
颜清昱红着脸躲开：“我不知道。”
写的什么，他都忘了，但一定很肉麻。
看他害羞的样子，星乙心里有几分笃定。
她收起信封，故意道：“看来是个同名同姓的人写的，我要好好留着了，等我找到他——”
“找他做什么？”
“找到他，我要告诉他……”星乙打住不说了。
“告诉什么？”
“既然不是你写的，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她这一招果然有效，颜清昱不得不承认：“你说吧，他现在就在你面前，听着呢。”
“你不是说你不会写这么‘老土’的东西？”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这么说的话，你在信上说的喜欢，是不是——”
“不是。”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喜欢是真的，只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太傻了。”
“才不傻呢！我觉得很可爱！”
男人露笑：“你喜欢？”
星乙踮起脚，以吻作答。
心意明了。
他也该有所回应。
两人慢慢移步至桌边，不知是谁的手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洒了一地。
玻璃杯滚落在地，慢悠悠滑到角落，两人回头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浓情又贴上唇。
男人抱她上桌，圈住她的软腰。
星乙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牢牢把他锁在自己的怀里。
呼吸之间，淡淡的茉莉清香交织一抹幽幽茶香。
缓缓，唇分。
星乙面中泛起红晕，眼神朦朦胧胧，亲得有些忘情了。
男人眼神不离，视线吻过她的脸颊，擦着她的耳朵，蹭蹭：“婚纱做好了。”
“嗯……”她心不在焉，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吻里。
颜清昱轻轻含笑，抱着她向二楼去。
这里是一整个衣帽室。
进屋开了灯，星乙一眼就看见那件重工礼服：“这……”
男人放下她，点点头。
星乙绕着婚纱看了一圈，最后望向颜清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