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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上说得没错:整个爱尔兰都在下雪。”
徐釉有一次和陈鹤词一起去上学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都柏林人》里面的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徐釉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安宁感。
她感觉这句话跟南城很适配。
南城的雪是温温柔柔地落着的,像是诗人在吟诵了一首慢悠悠的长诗。什么东西、什么事物在这几场雪的衬托下,都变得慢节奏了起来。
——整个世界好像都被装在了一个软乎乎晃悠悠、透明又漂亮的果冻里。
雪仍是在晃晃悠悠地下,撒娇似的,像极了只奶呼呼的大猫咪。
在大课间时,若是下雪,徐釉便会走到楼底下,在没有建筑物遮挡的空地上接得一朵雪花。
——接住一枚雪花的刹那徐釉的心脏跳得超级超级快。
——好像她接住的不仅仅是一枚雪花,更是一枚来自远方的、带着余温的吻。
不过她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就开始塞鼻子了打喷嚏了。
陈鹤词和她一起走回家,闲的没事干就帮她数了数一路上她到底打了多少个喷嚏。
“你一共打了十个喷嚏。”陈鹤词一边帮她数着,一边煞有介事地说,“挺好的,十全十美了。”
徐釉揉了揉自己通红的鼻子,颇有些无语地看着陈鹤词:“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啊。我打个喷嚏你都要数一下。好无聊啊你。”
陈鹤词可没觉得无聊:“怎么会?挺好玩的啊,你不觉得吗?”
徐釉:……
算了,她跟她这位名义上竹马的沟通,或者是脑回路,貌似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啊。
徐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想到。
——算了算了。该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