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有些颤抖的嗓音,洛晛凇先是一愣,后又失声笑了起来,“我在尝你的血啊~是甜的~”
“甜个屁!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洛晛凇非但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说道:“我怎么就疯了?你这都破了,血也流个不停,这可不行。毕竟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我帮你把血舔干净,有什么不对吗?”
俞宁觉得洛晛凇是真疯了,而且疯得很彻底!
“靠,疯子,把老子松开!”
“松开,你他妈听到没有!”
任凭俞宁在他眼皮子底下挣扎,洛晛凇仍不为所动,反而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深。
俞宁真痛恨自己今天生病无力,也痛恨两个小时前的自己,真他妈的自掘坟墓!
看她挣扎够了,洛晛凇才说道:“宝贝儿,夜还很长,我们继续,好不好?”
“滚……唔……”
俞宁是第二天下午醒的,睁眼的一瞬间,除了依旧胀痛的头,还有那无法忽视腰痛。她试着撑起身,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
她现在浑身上下痛得一动都不能动,连撑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人躺着,就习惯性地想东想西。
俞宁复盘着昨晚的事,得出两个结论。一是把洛晛凇杀了以绝后患,二是把自己杀了斩草除根。
昨天晚上的洛晛凇,一副恨不得要把她吃干抹净的样子历历在目,俞宁忍不住怀疑这他妈跟前几天的是一个人吗?!
怎么前几天喝酒就没事,偏偏在昨晚,还是她发烧没力气的时候,从一个谨慎敏感的流浪狗变成一头狼了呢?还他妈是头饿狼!
最主要的是,她最后竟他妈体力不支晕过去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现在除了身体上和头部的疼痛外,全身都还算清爽,没半点不适感。而且床单什么的,也是新的。
做了好一会儿的思想斗争,俞宁打算跟自己和解。
算了,人生很短,眨眨眼就过去了……
刚闭上眼,就听到了敲门声,以及刻意压低的声音。
“俞宁,你醒了吗?我进来了?”
俞宁忍不住冷笑一声,听听,这语气,跟昨晚那个强势、完全不听自己话的是同一个人吗?
洛晛凇他妈是有人格分裂吧!
一打开门,洛晛凇就看到了一双怒视自己、狠戾无比的眼睛,拿着水杯的手不禁抖了一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醒了,就……先喝点水吧?”
俞宁很不想理他,但干燥疼痛的嗓子可由不得她。
见人似要起身,洛晛凇急忙放下水杯要去搀扶,结果却被对方一巴掌拍开,不轻也不重。
洛晛凇强忍着笑意看人把水喝完,接过空水杯,说道:“我煮了粥,你喝点,然后……吃点儿退烧药。”
俞宁不解地看着洛晛凇,让自己吃药,他扭捏个什么劲儿?
她这一看刚好跟洛晛凇的视线相触,结果洛晛凇竟突然移开了视线,脖子也开始泛起了红。
还没等俞宁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这人说:“对不起……昨晚……我做的太过了,导致你……”
“打住,”俞宁算是明白洛晛凇搞这一出是为什么了,“你该不会以为我发烧是因为你吧?”
这回换成洛晛凇蒙圈了,“难道……不是吗?”
“是个屁,你可真他妈看得起自己!老子发烧是因为还没倒过来时差导致的免疫力下降!跟你丫半毛钱关系没有!”
洛晛凇怔愣地望着这个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的人,愣愣地回道:“哦……原来是这样,你先别激动,注意嗓子。”
俞宁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了,于是重新靠了回去,把脸侧到另一边。她这一扭头,原本在衣领下隐藏好好的红牙印,明晃晃地暴露在洛晛凇眼里。
洛晛凇不错眼神地盯着那块皮肤,感到愧疚的同时,更多的是心满意足。
那个牙印是他的,人也是……
“你昨天就知道自己生病了,为什么没告诉我?还……纵容我做……那样的事?”
俞宁觉得有些好笑,“就你他妈昨天那样,我说停下来你他妈听了吗?”
“我……”洛晛凇低下头不说话了,他知道他自己肯定不会,所以他也没有底气再说下去了。
这人一副自责无措的样子,让俞宁不禁后悔把话说太重了,于是她缓和了语气道:“你是打算跟豆芽比谁的头更低吗?头抬起来。”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是我他妈自愿的。”
“那也是因为我要……”洛晛凇说,“明明你都说不要了,我还……”
艹?现在他妈知道她说不要了?
“都说我自愿的了,自己身体变成什么样,都是我活该,跟你没关系。”
即使知道俞宁是在安慰自己,但这话洛晛凇听着还是很难受。
就像是明知道是哪个地方在痒,无论怎么挠怎么抓,还是很痒的那种难受。不至于很严重,但足够令人难受难忍。
在洛晛凇循循善诱下,俞宁把退烧药喝了下去。刚入口苦味在口腔内蔓延,迫使俞宁皱紧了眉。
洛晛凇见她终于把药喝了下去,这才放心,“没想到几年过去,你还是那么怕喝药。”
“怕个屁,我是觉得没必要。”
“好好好,你不怕,是我怕。”
“你怕什么?”
“我……”
想到俞宁在国外这几年,生病不吃药,只靠着自己的身体硬抗,洛晛凇便心疼地说不出话。
“我怕你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让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家?”
洛晛凇这么说俞宁可不能忍,她长这么大几乎都是靠自己扛过来的。怎么现在生个病,在洛晛凇嘴里她就是不会照顾自己了?
“不要以一个年长者的身份跟我说话,别忘了你他妈可比我小。”
洛晛凇一怔,他说错话了?
即使很疑惑想问,洛晛凇也不敢轻易开口。现在人能在自己面前,已经是他用光了全部运气。
而那些细密的裂缝,在没修补完之前,不经意间就有可能会破裂成口,最后变成再也无法修补的黑洞。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俞宁看他还坐在那里,问道:“你今天不出门?”
洛晛凇也脱离思绪,微笑着回答道:“嗯,今天陪着你。”
“你其实……”
“我乐意的,”洛晛凇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打断道,“你都这样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都说了,我自己……”
“你可以我不可以,”洛晛凇再次打断道,“我心里一直想着你,干什么都不专心,不仅没有效率还有可能出错,所以还不如安心在家陪着你。”
俞宁不说话了,一开口,洛晛凇就像是料到她要说什么一样,完全让她反驳不了。
担心俞宁的身体,洛晛凇说道:“你再睡会儿,我就在客厅,有事喊我。”
“洛晛凇。”
刚走两步的人转过身,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怎么了?”
俞宁凝望着他那不带一丝隐藏,满含对自己爱意的眼神,挂在嘴边的话,不禁哽住了。昨晚,她看到了那个纹身,那个小赵之前说过不知道纹在哪里的纹身。
当那个图案醒目地出现在眼前时,俞宁的心被狠狠鞭打了一番。
那个被纹在左胸口处的纹身,那个跟她身侧后腰处一模一样的纹身,仿佛穿透时间,让那早已愈合的伤口再次疼起来。
纹跟她身上一样的纹身,喝导致她犯胃病以至于让她有机会逃离的冰水,喝到住院的酒,珍藏起来的项链和戒指……
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响彻在耳边,呈现在眼前。
俞宁喊住自己却看着自己不说话,洛晛凇走了过去,担心道:“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要喝水?”
洛晛凇摸着对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还是有点烧,我再给你倒杯水。”
“你有照顾好Ta吗?”
洛晛凇收回手,刚要起身,就听对方这么说道。
但Ta是谁?洛晛凇想了半天,终于在脑海里蹦出一个答案。
“你说小六?放心,我照顾得好好的,前两天找人带它去打疫苗,本来打算让人今天送过来的,但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就先让人送它到专门的宠物店照顾去了。”
俞宁仍不说话,他继续说道:“那小子现在可胖了,每次让它少吃点儿就是不听,一点儿也不听我的话。还经常到处咬家里的东西,每次被气到想打它的时候,它又一脸委屈,我都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说到这里,洛晛凇还是满嘴的无奈和辛酸,但渐渐地,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我有听你的话,把它照顾得很好。”
“我知道。”
俞宁之所以从没问过洛晛凇关于小六的事,那是她相信洛晛凇肯定会把它照顾得很好。
而她所说的Ta,是她走后那几年的洛晛凇,你有把他照顾好吗?
答案是,显然没有。
人们无法改变已发生的事,能做的只有去弥补。
是她的一走了之,让过去这几年的洛晛凇经受了无法承受的痛楚,那么她将用自己的余生去弥补。
“慢慢来吧。”俞宁说。
洛晛凇以为俞宁说的是把小六接回来的事慢慢来,于是他也说道:“嗯,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