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扫视一周,一个嫌疑人的身影都没有。
俞林心想是不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喝酒,刚才喝了几杯喝出幻觉了。这样想着,她把剩下的烟熄灭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位置上,俞林两眼一黑,头疼地看着发酒疯的人。
“章蕊,我他妈不是说了让你少喝点吗?!”
“林,你回来了?不对……怎……怎么有三个林……”
“我他妈现在想扇你!”俞宁扭头瞪着另一个人,冷声道,“你他妈给她灌那么多酒干什么?如果我没来,你又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对面的人摇头笑了几声,忽然,他话锋一转,“放心,我的目标不是她,是你!”
“你他妈什么意……”
声音戛然而止,俞林觉得眼前的事物都一片混乱,就连吵闹的音乐都变得极其遥远。她双手撑在桌子上,险些弄撒杯子里的酒。
见俞林终于撑不住向后倒在了沙发上,对面的人道:“是不是脑袋很沉,浑身没力气?是就对了。”
即使看不清,俞林仍瞪着对方,费力地想着刚才她接触过的东西,“酒……你他妈往酒里……”
“酒里是动了些手脚没错,只不过量很少,”对方打断道,“所以你喝了那么多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俞林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周围人很多,但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是不是想不到自己怎么中招的?”对方喝了口酒,放下酒杯道,“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吧,刚才那根烟味道怎么样?”
俞林心里一惊,艹,那个人!
“这回知道了吧,那根烟才是关键。”男人说,“如果你不抽的话,我还挺费劲的,既然收了钱,就要把事办好不是吗?”
俞林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收钱?这人收了谁的钱?
俞林用尽力气扭头看向旁边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人,脑海里想的只有现在她不能睡,如果是有人找她的话,那就不能连累到别人。可是上天似乎真得很讨厌她,要不然为什么事事都不让她如意……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几秒,俞林听到那人喊了一声老板,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意识朦胧中似乎有人在哭,还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俞林尝试睁开眼睛去看,却怎么也睁不开。她很想说很吵,要哭出去哭。可是嘴仿佛不是她的一般,一直紧闭着,发不出声音。而且,她貌似也不忍心说。
渐渐地,哭泣声消失了。
俞林本以为这下就能睡个好觉了,结果这人先是顺了顺她额前的头发,又摸了摸她的脸。紧接着,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体触碰着她的嘴唇,甚至还轻咬了一下。
原以为这样这个人就可以停手,没想到对方又在她的脖子上啃咬起来。
要是手能动,俞林敢肯定对方的头可以废了。
不过这人他妈谁啊?脑子有病吗?找不到对象,他妈花钱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费那么大劲找她?她应该没得罪这里的任何人吧?!
妈的,她俞林这辈子,这张嘴除了被一个人亲过,还他妈没受到过这么大的屈辱!
但是……为什么她会有种熟悉感?
包括这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很像……
“洛晛凇……”
俞林不清楚这一句有没有成功出声,只知道对方似乎顿住了,因为这人没再继续对她的皮肤表层下手。
嗯?什么东西滴到她的脸上了,有点儿烫。
一滴……又一滴……
艹,他妈没完了!被下药的是她,被强吻的也是她,这人他妈总是哭什么哭?跟某人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不管是洛恪谨违反约定,还是洛晛凇找到了她在哪,都不可能。即便是洛晛凇知道了她在哪,也不可能会来。
所以,这个人绝对不是洛晛凇。
那会是谁?会说国语,跟她有仇……妈的,完全想不到!
算了,就这么着吧……
俞林感觉到旁边的床陷了下去,接着就有一只手似乎很小心地搂住了她的腰,肩膀处被什么东西靠着,应该是这个人的额头,不一会儿她的那片衣服就被浸湿了。
这个人是缺爱吗?还是缺觉?怎么抱着一个陌生人还能那么快就睡着?
不过,睡着也挺好……
“俞宁……”
洛晛凇……!
俞林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旁边的位置,没人。手机好好地被放在床头柜上,她迅速下床,边往外走边打着电话,打了好几个对面才接。
“林,怎……”
“你现在在哪儿?”俞林打断道,“无论在哪儿,先让我见到你人。”
听着她的语气那么严肃又急切,对面也慌了起来,“我……我不知道,我现在在一个房间里,我现在就出去!”
刚挂电话,电话的人就出现了。
竟然在隔壁,那人到底要搞什么?!
章蕊一脸茫然地看着满脸阴翳的人,不自觉紧张起来,“林……怎……怎么了?”
“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谁送你回屋的?那人有对你做什么吗?”
一大早被吵醒,脑子本就转不过来弯,俞林的语速又太快,章蕊实在反应不过来,啊了一声。
俞林烦躁地啧了一声,对方立马反应过来。
“昨晚只记得大概,”章蕊挠着脸道,“好像是麦尔送我回来的吧?没人把我怎么样,我睡得很好。所以一大早的,你怎么那么……呀!林!你的脖子……有……”
脖子……
俞林猛地反应过来,扭头跑进房间里的浴室,看到镜子里的画面,她咬牙怒骂一声。
章蕊还处于震惊和懵逼中没走出来,只听见屋里一声闷响,吓得她浑身一抖,接着就见浑身冒着寒气、眼神仿佛要杀人的人走了出来。
“啊!林!你……你的手……血……”
“死不了。”俞林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一样,浑身上下无一不散发着冷气,“现在跟我走。”
“啊?去哪?”
“酒吧!”
没想到酒吧就在楼下,还他妈是一个店的。俞林仍在跟店里的人对峙着,周围还围了不少警察。
不过警察是被店里的人叫来的,再不叫警察的话,他们店的东西都要被砸光了。
“我他妈再说一遍,我要看监控!”
店员为难道:“这位客人,我们真得没有骗你,我们店的监控前天晚上坏了,到现在还没修好,不信……”
“放你大爷的屁!你就说那人他妈给了你们多少钱!”
“客人,我知道你很愤怒,但还是把手里的玻璃瓶放下吧,万一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老子就是今天杀人了,也是你们的责任!”俞林把碎掉一半的玻璃瓶冲向面前的那些警察,“你们国家的公安机关人员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吗!我他妈说了我在这家店被人下了药,你们不依照法规程序处理就算了,还他妈拦着我调查监控!怎么?那个人也给你们警察局塞钱了?!”
众人被她骂得都低下了头,纷纷不敢言。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警察深深叹口气道:“女士,您在我们国家遭遇这种事情我们深感抱歉。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为您找到始作俑者,替你讨回公道。您看这怎么样,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您跟您的朋友就先回去,我看她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您觉得呢?”
一直在气头上,只顾着发泄情绪的俞林,这时才向旁边瞅了一眼。只是被她这么瞄了一眼,对方的身形就颤抖了一下,看来是真吓得不轻。
也对,来这里那么久,对方这是头一次看到她的本来面目。
“行,我他妈等着。”俞林把手里的东西随意往旁边一丢,本就半碎的玻璃瓶彻底成为玻璃渣,“但,只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
走到对方旁边的时候,俞林说道:“我们走。”
“哦……好!”
人就那么跟在自己身后,不敢向前也不敢太落后,俞林回头道:“我还能吃了你?快点儿。”
“好……”
一分钟的时间,旁边人的余光看了她不下五十次,俞林忍不住啧了一声,“有话直说。”
偷看被发现,章蕊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小心开口道:“林,你不生我气吗?”
“生。”
章蕊的陡然瞳孔皱缩,刚堆积起来的喜悦,又低落了下去。
看她这样,俞林冷哼道:“认识几天的人他妈都敢随便赴约,我看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在刑事新闻上看到你。”
“我……”章蕊很想反驳,但她又自知理亏,“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还把我拉黑了!”
“呵,你没想到?等你想到了,他妈人早就歇菜了。”
“我……对不起……”
艹,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事跟章蕊没什么关系,照昨天那个人的意思,反倒是自己连累了她。
俞林叹了口气,“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要道歉也是我该道歉。”
这反转来得太快,章蕊整个人都懵了,从醒过来到现在都是懵的。
“那……这件事怎么处理?真得等他们通知吗?”
俞林看着前方的红灯,以及正在闯红灯的人,听不出任何情绪道:“等不到了。”
“啊?”
“还没看出来吗?”俞林说,“路段的监控,酒吧的监控,都在前天晚上坏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包括那些警察,身为警察不办事,要么不作为,要么……上头有人故意压着。”
“那怎么办?!这事就这么算了?!”
“就这么算了?”俞林冷哼一声,“那可不是我的作风。”
这时,刚好绿灯亮起来。
“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另一边,被砸得稀碎的酒吧里,店长和店员们各自忙碌地处理眼前的残局。
霎时,门口进来了一个气质不凡的人。
店长快步走上前,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对方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张卡里包含了损失费,维修费,还有维修期间你们店正常营业额的三倍,以及各位的精神损失费。”
将卡留下后,对方便沉默地离开了酒吧。
店里的人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纷纷叹了口气。
似惋惜,似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