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部分打工人来说,一天中最开心的莫过于下班回到家,洗个热水澡,最后躺在床上玩手机。
上学期间俞宁做过不少兼职,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班上的比她干过的任何兼职都累。
平常俞宁几乎是把手机定好了闹钟,倒头就睡。介于今天上床较早,她久违地点开了某个游戏。
太久没玩,游戏里又更新了许多千奇百怪的玩意儿,光是下载资源就花费了近二十分钟。一进游戏主页面,就有个人邀俞宁组队。看到对方的游戏ID,她挑了下眉。
“哟,这是谁啊,上个大学连兄弟都不联系了?”
“陆殇烊,几年过去你的脑子还没治好?”俞宁一边操控着人物,一边不妨事儿地回怼,“就你这样,老子吃饱了撑的联系你。”
“俞宁,你他丫的还有心吗,怎么说我们高中也是不离不弃了三年。”
这他妈什么形容,俞宁在对方看不见的屏幕这头翻了个白眼。
这时,另一个沉稳、清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情同手足、形影不离、如影随形,随便哪个都比不离不弃要好。”
“知道了,季老师~”
季老师不说话了。
“陆殇烊,高中好不容易补的知识又被你扔了?还不离不弃,你他妈怎么不说成始乱终弃?”
“得了啊你,倒二不说倒一,你又比我好到哪去。始乱终弃这词儿,留着你对你以后的对象说吧。”
“不对,就你那脾气,哪路神仙敢收……我靠!老季,你拿书打我的头干什么?”
“行,我不说了,我打游戏总行了吧!对面那位不用憋了,隔几个市我他妈都听见你的笑声了!如!雷!贯!耳!”
眼前自动浮现出陆殇烊咬牙切齿的模样,俞宁忍不住道:“你他妈活该,同桌,好好收拾他,打不过我下次过去帮你。”
“俞宁,你他……”
“好。”
“老季你又好什么好,她说什么你都听?!”
“……我只听有建设性的意见。”
“我他……”
没想到几年过去,这俩的相处模式竟没怎么变。
“别你他妈了,你对面有人看到没?”
说回游戏,刚才的插曲转眼烟消云散。
开的是组队麦,打游戏的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彼此的近况,另一位在旁观望的人也会时不时说上一句。就这么聊着打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陆殇烊,你一点钟方向,有一辆车。”
“看到了,看哥怎么打爆它!”
“艹,你先别……”
“我靠!他们是有挂吧!我他妈趴得好好的怎么就被打中了!”
“谁他妈让你乱动的,你那连个遮挡物都没有,不打你打谁?”
说话的同时,俞宁操控的人物正趴在屋顶用四倍镜瞄准那辆车。
“不是,你他妈倒是过来救哥啊!”
“急什么,菜逼别说话,先苟着,别最后一点儿残血都没了。”
“我那是失误!失误!你懂什么是失误吗?”
俞宁没搭理某个人如死鸭子一般的嘴,专注瞄准敌人车辆。准备射击时,忽然来了一个电话,她啧了一声,直接挂断。
“你搞什么呢,我血条快没了!”
俞宁让陆殇烊闭嘴,接着连开数枪,弹无虚发,眨眼间那车轰的一声爆炸。
“艹,挺牛逼啊,整队都死了!现在除了咱俩,还有俩人。”
“呵,哥一直很屌,你才知道?”
游戏来到最后阶段,俩人都不敢放松警惕,一边跑毒一边留意着周围。
“艹,最后这俩人躲哪儿去了,不能堂堂正正出来刚枪吗。”
“你说什么废话呢?”
俞宁真觉得她这兄弟脑子有病,大学都快毕业了脑子还在新手保护期。
“终于看到人了,刚好俩人,咱一人负责一个,哥就左边那个,右边那个你行吗?”
“切,比你行。”
“成啊,那就比比,看谁先撂倒。”
“幼稚。”
“幼稚。”
“不是,你俩共脑这毛病能不能改改?都多久了,之前就算了,你俩现在都多久没见了,竟然还……”
“闭嘴,打你的游戏。”
她同桌果然还是懂她,都不用她开口,想说的就被说出来了。
“你……艹,没完了。”
“俞宁你自言自语什么呢,哥陪你打游戏,你丫能不能专注点儿?”
“你他妈脸皮上是又涂了层油吗?”
“嘿,你什么意思?”
俞宁:“……”
“她什么意思?”
季寒煜:“……”
“靠,我他妈就是吃饱了撑的才找你打游戏!”
眼看马上要赢了,如果这时候陆殇烊撂挑子,那多少有点儿得不偿失。
“啧,谢谢你陪我打游戏,成了吗?”
陆殇烊的情绪明显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我听到了什么?俞宁跟我说谢谢?老季,你听到了吗?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打人不眨眼的俞宁吗?”
要是能回到半分钟前,就是立刻输俞宁愿意,“妈的,闭嘴吧你!”
刚被电话打断,又被陆殇烊打岔忘了问,“你还有药吗?”
“还有两瓶,你不够?过来哥这,分你一瓶。”
“别他妈给自己加那么多戏,我是想说一会儿圈就会缩到我们这儿,你是想抗毒还是想直接上去干。”
听到对方只有两瓶……
“算了,直接干吧。”
“肯定直接干啊!既然没人开枪,那哥就勉为其难做那个领军人物吧!”
“……”
俞宁紧随其后,开始向另一个发起攻击。她才刚对准镜头,弹窗又跳出来一个电话。
“妈的,哪个傻逼。”
刚挂完,又打了个过来。电话不停地打来,俞宁不停地挂断。
“靠,算那人有点儿能耐!俞宁,你丫干嘛呢!毒来了!跑毒啊!喝药啊!”
电话终于不再打过来,在挂电话的同时,俞宁操控着人物,接连好几瓶药下去,人物扛枪边疾跑边扫射着那俩人。
“穿红衣服那个应该被哥打残血了……漂亮!死了!”
“我艹!赢了!一对二?!不愧是哥的兄弟!”
“嘁,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这是哥的本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得得得,你屌你屌,赢了就行。”
这一局玩了那么久,不吃个鸡那不就纯属浪费那么长时间。
“对了,你丫刚才干什么呢?一动不动的,跟他妈人机一样。”
陆殇烊这么一说,俞宁才想起来一会儿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傻逼接二连三地打电话,还挑这个时间。
“忙着挂电话。”
“挂电话?”
“马上凌晨两点了,你俩还玩儿?”
“艹,都这个点了?”
俞宁也很惊讶竟然过了那么久,过几个小时还要上班……靠,这班谁他妈爱上谁上吧!
“哥撤了,改日约。”
“滚吧。”
“早点儿休息,不要熬夜,注意饮食。”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啧,同桌,你怎么还是这样?”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去了!俞宁,哥现在发现你还是有点儿用处的,起码可以分散下火力。”
“陆殇烊,你他妈能不能滚?”
“我管你,你不乐意?”
“啊,这……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只是……能不能别连我吃饭玩手机这件小事都管,现在的年轻人哪有吃饭不看手机的……”
“不能,还有问题?”
“没了没了。”
这样的对话,仿佛又被拉回到了高中那段时光。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在身旁,彼此的表情动作都一清二楚。眼下就只能凭借着手机,听着彼此的对话。
适时俞宁也紧跟一句,“我也没问题,那我先撤了,毕竟我要早点儿休息。”
“嗯,好。”
“回聊。”
“你俩还聊上了,俞宁你不跟哥说声再见?”
俞宁现在很想冲进屏幕,把陆殇烊摁在地上摩擦,“同桌再见,某傻逼,有多远滚多远。”
“你……”
俞宁及时退出队伍,没有听到如瀑布般垂流直下的叫骂。
刚闭上眼,俞宁又猛地睁开了,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艹!定闹钟!
俞宁住的这个小区,安保可以说是跟没有一样。房子包括其他陈设都有些老旧,住的居民也不多。以至于一到深夜,这里犹如与其他地区分裂开来,寂寥无声。
也是因为这样,平白无故出现的脚步声显得尤为清晰。又是在人们都早已入眠的时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平添了几分惊悚。
本沉睡在睡梦中的俞宁,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
洛晛凇来得很匆忙,在他给俞宁频繁打了不下十个电话还无人接听时,就让助理帮他订了最快的一班机票。
俞宁住的地方洛晛凇来过几次,看着像是荒废的小区,他已经跟俞宁说过几次换个条件好些的地方。每当说到这都被俞宁一口否决,还说什么这里离上班的地方近,交通也挺便利,跟他清算这里怎么怎么划算。
这里如果真的那么好,也不会那么“人迹罕至”了。洛晛凇心里明白,俞宁就是不肯花他的钱。
洛晛凇就这么不带一丝商量得来了,但他没办法,在俞宁第一个电话没接的时候他就有点儿郁闷了。他是挑着时间打的电话,估摸着那个时间俞宁应该都收拾好躺床上了,结果俞宁把电话给他挂了。
第一通电话被挂断的时候洛晛凇很茫然,也有丝丝生气。俞宁为什么要挂他电话,她不给自己打过来就算了,自己给她打过去她还给挂了!
洛晛凇又给自己进行疏导,想着俞宁那会儿说不定真有事,等会儿看到应该就会回打过来了。于是,他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手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
左等右等,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却怎么也不见它亮。洛晛凇忍无可忍,再次拨了电话过去,结果竟然还是被挂断,非但如此,他拨过去一个,俞宁挂断一个,拨一个挂断一个。
就在洛晛凇准备再甩过去一个电话的时候,他的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助理拿着手里的文件,看着满脸阴鸷的人,想开口又不敢。就在她鼓起勇气想说工作内容时,只听见他老板用有些愠怒的语气说道:“给我订去Y市的机票,越快越好!”
助理有些痴愣,不知道谁又惹他老板了,最后受苦的只会是她。
“好的老板,还有这是xx品牌方送来的,说是想请您做代言,请您过目。”
助理看着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拿上衣服外套走到了门口,她急忙跟上去,“老板,您去哪儿?这个……”
“推了吧,你老板我现在要去抓人!”
助理一脸茫然地看着洋洋洒洒走远的人,哀怨道:“您走的倒是随意,烂摊子不还得我来收拾?打工人,命苦啊……”
回到眼前,洛晛凇站在门前,门后是那个让他咬牙切齿又爱之入髓的人。
洛晛凇在敲门与不敲之间摇摆不定,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更何况是现在。俞宁肯定睡着了,他就这么一声不响地来了,会不会打扰到俞宁?
洛晛凇转念一想,谁让俞宁不接自己电话的!这么一想,他二话不说抬手敲门。
俞宁被惊醒后,打开了床头灯。仔细聆听确认是不是听错了,大半夜怎么会有人敲门,而且是她的门。
确认自己没听错,俞宁猛然想到之前房东见她是女生,好心提醒她说这里晚上容易招小偷,让她多注意点儿,一定锁好门窗。那时候她也没在意,即使真进了小偷,她也没带怕的。
俞宁走到门边,右手里拿着从扫把上卸下来的棍儿。
“谁?”
“……我。”
“艹,你怎么来了?还这个点儿?”俞宁打开门,看着捂得略微有些夸张的人,她不着痕迹地把棍子立放在了鞋架旁道,“进来关门,困死了,我先睡了。”
洛晛凇把门关上,换上拖鞋紧随其后跟着进了卧室。
俞宁看他一直不说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有事?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洛晛凇:“……”
“说话啊,有事就说,不说睡觉!”
俞宁总感觉自己刚睡着就被洛晛凇给弄醒了,她没把洛晛凇撵出去够宽容了。结果这人一进门就跟个幽灵似的跟在后面,一句话不说。
既然俞宁自己开了头,洛晛凇也不忍着了。他朝俞宁逼近,一只手撑在床边,一只手撑在俞宁身后的床头,眼睛微眯地看着俞宁,语气有些森然道:“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怎么你反倒问起我来了?”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洛晛凇现在这个行为和态度,足以令人毛孔生寒、避而远之了,而俞宁不退半分地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洛晛凇的鼻尖几乎与俞宁的鼻尖相触,“俞宁,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所以你就可以随便处理对我的感情了?”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时不时会传来车辆的鸣笛声,以及小贩的叫卖声。
“……”
“你不是让我说吗,怎么我说完你又不说了?”
“我只是觉得挺无语的,”俞宁向后靠在床头,“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大老远跑我这,就他妈是为了说这个?”
“无语?就是为了说这个?”洛晛凇舔了下后槽牙,直起身道,“你是觉得我无理取闹、没事找事?”
俞宁觉得心累,谈恋爱都是这么麻烦?
“你这难道还不是没事找事?你就说我他妈又怎么着你了?”
“你说呢,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接了吗,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洛晛凇觉得自己有点儿太激动了,降了些音量,“万一……万一你不要我了,你让我怎么办?”
“你他妈什么时候……”俞宁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艹,是你打的电话?”
“不然你觉得是谁?或者说,你想让谁给你大半夜打电话?”
看完一个个未接来电显示后,俞宁更哑口无言了。不过她就是没接电话而已,洛晛凇至于这么生气,还凌晨跑过来吗?
真挺他妈离谱的,得,谁让她没接电话呢。
“对不起行了吗,那会儿我真接不了电话,事后我他妈忘了看。”
“俞宁,你觉得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洛晛凇说,“大晚上哪来的事?真有就算了,但也不至于一个都不接吧?就算敷衍,你起码也找个好点儿的借口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也逐渐亮了起来,看来不用睡了,俞宁这么想着。
“信不信由你,洛晛凇,我就一句话,我不想跟你在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吵,真得很没劲。”
洛晛凇也不想真跟俞宁吵,但他需要一个解释,“那你说你大晚上的在干什么?”
“打游戏。”
“好,打……”洛晛凇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打游戏?”
俞宁挑了下眉,“怎么?”
洛晛凇真觉得自己挺傻逼的,他双手掐腰像泄了气一般,没好气道:“你打个游戏就不接我电话?”
“你没打过游戏吗?紧要关头,即使世界末日了,哥也要把那局打完。”俞宁补充道,“而且要赢。”
洛晛凇彻底熄火了,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真得太敏感了。另一方面,他又因为俞宁说的话有些想笑。
“还世界末日,胜负欲这么强吗?”
俞宁看着明显心情转好的人,真心觉得洛晛凇比她更适合做女生,而且是生理期被激素影响的女生,情绪真他妈难琢磨。
“是,有问题?”
“没问题。”洛晛凇走向衣柜,翻找出他的睡衣,“但是下次不能这样了,游戏难道还比男朋友重要?”
“那倒不是。”
俞宁这话,洛晛凇很是受用。
“特殊情况除外。”
短短几秒钟,洛晛凇感受到了从千万米高空中坠落的感觉。他一边换睡衣,一边咬着牙笑着说道:“那你说说,什么时候是特殊情况?”
俞宁朝里面挪了挪,给他腾了块地方,“比如今天,眼看着要赢了,你他妈一连串地电话打过来,当时我真想把打电话这人给揍一顿。”
“哦,合着还是我的错了。”洛晛凇掀开被子半躺进去,“我就在这,你打吧。”
俞宁没说话,但从眼神可以看出骂的很脏。
洛晛凇被这样的俞宁可爱到,“别这么看我嘛,我不贫了。我以后不会再在咱宁哥打游戏的时候打电话,行了不?那宁哥你都什么时候打游戏,小弟我好有个准备。”
“艹,我现在真挺想揍你的。”
洛晛凇笑了几声,“好嘛,那你要我怎么办?”
“该咋办咋办。”俞宁拍掉了一直在她脸上乱捏的手,“哥不是天天打,说了昨晚是特殊情况。”
洛晛凇吹着自己的手背道:“你下手真狠。”
“活该,谁他妈让你手欠。”
俞宁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不自觉地把洛晛凇的手拿起来看了看。他妈就那么一点儿红印,娇贵成这样。
握住的手又被松开,还附带给了个中指,洛晛凇忍不住低笑起来,“那你说,昨晚是怎么个特殊法?”
“笑毛笑,”俞宁真搞不懂洛晛凇的笑点,“一是昨晚上床早,二是跟好久没联系的人一起打的。”
“好久没联系的人?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问有意义?”
洛晛凇急道:“怎么没意义?”
好久没联系的人,家人?朋友?同学?还是……
“艹,高中同学。”
“男的女的?”
“男的。”
洛晛凇瞬间警铃大作,“长得怎么样?跟你是普通朋友关系还是什么?”
“你他妈查户口呢?”俞宁忍无可忍道,“高中三年的兄弟,长得……挺帅吧,高中的时候收到过不少情书。”
“那你呢?”
“什么?”
洛晛凇迟疑地问道:“你……喜欢过他吗?”
“呵,就他?傻逼一个,我他妈眼瞎了会喜欢他?”
俞宁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嫌弃,然而洛晛凇能感觉出来,这个人跟俞宁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熟,回去得找人调查一下……
“你想什么呢?”
“哦,我……没想什么。”怕俞宁有所怀疑,洛晛凇搪塞道,“你们关系很好?”
“嗯……还行。”
“还行啊……”洛晛凇有些不是滋味儿,“你们是一个班的?”
说出这话,洛晛凇才觉得有些歧义,不是一个班怎么可能三年都在一块儿?
“不是。”
洛晛凇愣住了,“不在一个班你们怎么认识的?又怎么在一起玩了三年?”
“高一上学期在一个班,本来高二文理分班,结果学校临时规定高一下学期就分了。”俞宁不甚在意道,“我文他理。”
“文理分班后你俩还有联系?还在一起玩了三年?”
“嗯,有问题?”
“这本身就是问题!”洛晛凇激动道,“你们俩这样,就没被同学传过什么谣言?”
“都说是谣言了,谁他妈管它?”俞宁很淡然地说道,“再说,又不止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