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他迟疑了,俞宁心里不免觉得苦涩,原来在洛晛凇的眼里,她真得已经一点儿信用都没有了。
“再信我最后一次,行吗?”
“咔哒”一声。
洛晛凇把俞宁的脚轻轻放回了地上,抬头看向那双没有半点儿波澜的眼,迟疑道:“真的……不跑?”
俞宁应了一声就走出了卧室,洛晛凇见人真出去了,并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洛晛凇迅速站起身打开门。
这个地方俞宁没来过,不知道哪儿是哪儿,于是她回头对追出来的人道:“卫生间在哪儿?”
洛晛凇还是冲出来时的动作,像定格了一样,僵硬地说道:“直走左转第二个房间。”
俞宁按照他的指示走进了卫生间。
洛晛凇敲了几下面前的门,对里面的人道: “俞宁,换洗衣服我给你放门口了。”
听到洛晛凇的话,俞宁回道:“哦,知道了。”
俞宁穿着超大号的男士衬衫从浴室走了出来,洛晛凇这衣服对她来说真得太大了,直接到她膝盖朝上一点儿。她循着客厅里传来的动静走去,看着洛晛凇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这一刻恍如昨日。
粥已经有些凉了,洛晛凇便又重新把它加热了一下,以便俞宁洗完澡后出来喝。
“洛晛凇。”
“嗯?”
洛晛凇回过头望着俞宁,就见她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领口大开,而且露着大半条腿,因为刚洗完澡身上的热气还没散,现在俞宁的脸上、锁骨以及膝盖处还泛着些红。
尽管知道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想那种事,但洛晛凇还是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怎么了?”
“你还有比这件小些的衣服吗,还有短裤什么的。”
“没有!”
“……”
俞宁愣住了,没有就没有,洛晛凇这反应有点儿太过激了吧?
洛晛凇也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又补充道:“因为这里我也没来过几次,所以就只有几件衣服。你就先凑合一晚吧,明天我再给你看看合适的。”
“……嗯。”
“那,那什么,你先去客厅坐着吧,粥一会儿就好了。”
“……嗯。”
俞宁一下一下地吹着勺子里的粥,就那么一小碗,到现在还没喝下去半碗。虽然是刚盛出来的,但她这个喝法,一会儿又该凉了。
“粥很难喝?”洛晛凇忍不住问。
“还行。”
“还行你喝那么慢?我还以为我的厨艺差到连粥都熬不好。”
俞宁放下手中的勺子,望着他道:“我喝得慢是因为烫,你要是困可以去睡觉,我没说让你在这里陪着我。而且我也不会跑,你大可以放心。”
洛晛凇微微一怔,嘴上说着赎罪,脾气到底还是那个脾气,一点就爆,他同样看着俞宁,“烫?能有多烫?一勺你能吹八九次,你的嘴是有多金贵啊?”
俞宁真是愈发觉得洛晛凇不可理喻,蛮不讲理,“洛晛凇,你他妈别太过分!怕烫是生理本能,每个人对于烫的承受能力不同你不会不知道吧!”
洛晛凇挑了下眉,起身来到俞宁身边,道:“知道是知道,但……我倒想看看你的嘴是有多怕烫。”
洛晛凇不由分说就吻了过来,俞宁还没来得及躲开,后脑勺被摁住了,她不停挣扎道:“你他妈………够了!”
洛晛凇稍稍松开了一些,暧昧的气息喷薄在俞宁的嘴边,“别乱动,忘了你说的要补偿我了吗?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我……”俞宁刚要说话,嘴唇又被堵住了,她用尽全力才把洛晛凇推开,喘着气道,“我他妈说的又不是这样补偿。”
“哦?”洛晛凇直起身,“那你要怎么补偿?说来听听?”
“我……”
俞宁看着洛晛凇,想着该如何补偿,但是想了半天,她愣是没想出一条。相对于一无所有的她,洛晛凇好像什么都不缺。
洛晛凇看她似乎是真得在认真想着如何补偿自己,眉头紧锁着,看来也真得是想不出来,他轻笑了一声,“是不是除了rou偿,其他的想不出来了?当然,其他的你也给不了。”
俞宁语塞片刻,“除了这个,你就没其他想要的?”
洛晛凇紧紧盯着俞宁,张口闭口好几次,最后,他说:“我想要……你爱我。”
俞宁的表情僵住了,洛晛凇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内心仿佛在滴血。
“怎么,是不是被我吓到了?让你爱我是不是比登天还难?当然我洛晛凇也不稀罕了。”洛晛凇语气毫不在意地说道,“外面有成千上万的人上赶着喜欢我,我洛晛凇怎么可能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
俞宁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知道自己的嗓子很疼,疼得她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既然你也不想在我这棵树上吊死,那你为什么不放了我去找别人?”
“也?”
下巴突然被捏住,俞宁被迫抬起头和眼前人对视,接着就听见一声冷笑。
“看来你已经有人选了?”洛晛凇的拇指用力摁揉着俞宁的下唇,然后探入口中搅拌,“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呢,和我洛晛凇断干净,好去找你的其他……情人?”
俞宁的眉头越皱越深,她甩开洛晛凇的手,不悦道:“洛晛凇,少他妈拿你这种肮脏的思想给我乱扣帽子!”
“肮脏?你说我肮脏?”洛晛凇笑了一下,“你说我是,我就是吧。只可惜接下来的时光里,你都要和我这个肮脏的人待在一起了。”
“……我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
洛晛凇咽下嗓子里的哽塞,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因为你干净。”
俞宁不知道洛晛凇刚才所说的话里,除了那句他不敢承认的,其他的都是谎话。
然而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就是如此产生的,一个不敢承认,一个却又把谎话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