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时期,洛晛凇不能待太长时间,怕吵到俞宁,他轻轻下床穿上自己的衣服。在俞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后,即使屋里太黑看不清床上的人 ,洛晛凇仍注视良久才舍得离去。
直到传来关门的声音,俞宁才缓缓睁开眼,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迟迟难以睡去。她深深地替这样的洛晛凇感到累,又因自己不能帮到洛晛凇而感到自责和羞愧。
不知过了多久,俞宁再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忽然传来一阵电话声,俞宁迷迷瞪瞪睁开眼,由于太困,眼神有些茫然。她伸手摸向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想都没想就挂断,没想到对方又打了过来,挂断的动作她连续做了三次才接听。
“你谁?”
对面沉默几秒,传来一声轻笑, “你好,我是晏舒伶,洛晛凇的母亲。”
因为被吵醒,俞宁刚才的语气难免有些冲。然而在听到对方是谁后,她又恢复了正常语气。
“您好。”
“嗯,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
俞宁坐起身,不禁疑惑。洛晛凇他妈怎么会突然找她?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人父母应该都不会不管自己的孩子。当然,她自己的父母除外。
“有,请问是什么时间,在哪里见面?”
“听你的声音你应该是刚醒吧,没事,不急。你先起来收拾一下吧,时间地点我一会儿发给你。”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俞宁在想要不要给洛晛凇发个消息。但转念一想,既然对方专门来Y市有事要跟她聊,那洛晛凇肯定不知情,而且有料定了她不会给洛晛凇发消息。
这么想着,俞宁就退出了聊天界面。不一会儿,晏舒伶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下午两点,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多,打车到那个地方时间错错有余。即使是这样,俞宁也提前出了门。
打车到地方后,俞宁又打开手机确认了下地址,确定没搞错,她抬脚走进店门。店里干干净净的,看不到一点儿灰尘,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俞宁看了看店内构设,她在Y市几年了,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古色古香的店。这时她面前突然过来了一个人,穿着打扮看起来应该不是店里的工作人员,这人问道:“您好,您是俞宁吗?”
“是。”
“好的,请跟我来,晏夫人在里面等您。”
俞宁跟着前面的人来到了一间包厢门前,那个人敲了三下门,然后对里面的人说道:“晏夫人,人给您带到了。”
不多时,里面的人回道:“让她进来吧。”
这声音比电话里的要显年轻很多。
那个人帮忙打开门,微弓着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俞宁朝对方点了下头,刚走进屋,门就被从外面关上了。
俞宁刚想扭头,就听坐在桌前喝茶的人说: “请坐。”
桌对面的人跟声音一样,都显得挺年轻的。如果她不说自己是洛晛凇的母亲,俞宁还以为她才三十多岁。举止优雅又端庄,身上并没有佩戴过多的金银首饰,举止投足之间也尽显贵气之色。
跟俞宁一样,自打俞宁进屋晏舒伶就把俞宁抬眼打量了一番。不过只看了一眼,她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品尝着茶杯里的茶。
双方都没有说话,使周围的气氛很怪异,于是俞宁率先打破僵局,“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喝茶的动作一顿,晏舒伶把茶杯放下,这才抬眼看向俞宁,不急不慢地说道:“既然你都问了,我也不好再卖什么关子了。你跟小凇的事我本来是不想管的,年轻人之间玩玩,我也能理解。”
这话的意思……
俞宁说出自己的猜想,“在此之前,您就知道了我和洛晛凇的事?”
“我儿子平时都在干什么,我这个当母亲的知道有什么问题吗?”
“是没问题,我只想知道一点,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晏舒伶没理会俞宁,而是又喝了会儿茶后才说道:“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开车跑到郊区的时候,我找人查了一下。”
俞宁沉默几秒,“既然您说我是和他在玩,那您为什么现在又要单独约我出来?”
晏舒怜抿嘴笑着道:“眼下网上、甚至我身边的人都在传我儿子和一个平平无名的人在一起了,这对我们洛家来说,还是有失体面的。”
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握成拳,俞宁也回了个适当的笑,“那也不至于您大老远亲自跑来吧?”
晏舒伶不语片刻,再次放下了茶杯并说道:“是不至于,但我貌似小看了你对我家小凇的影响。”
对方的表情和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么端庄,但俞宁还是敏锐察觉到了对方对她的指责和不满,“我对洛晛凇的影响?原谅我的无知,我对洛晛凇有什么影响?”
俞宁的语气虽然还是客客气气的,但也算不上好,晏舒怜轻哼道:“小小年纪,脾气倒不小。那几天你给小凇发消息他没回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几天?
俞宁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圣诞节前的那段时间,于是她说:“他跟我说是去国外给他爷爷过八十大寿了,没时间。”
晏舒伶轻笑一声,“没时间?你还真信了?”
俞宁皱了下眉,“有话您直说。”
“是给他爷爷过八十大寿没错,但并不是没时间,而是我把他的手机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