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宁没回答,而是道:“别管,出去!”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没出声太久,应该让对面等的有些急了,俞宁又拿起了手机,“在,刚才出了点事,您继续说。”
洛晛凇直起身,静静地盯着眼前的人。
俞宁正听着崔姐说的重要工作内容,忽然一只温热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握住了她的腰,紧接着,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后,随之温热湿软的物体落在了颈部。
她宛如惊弓之鸟,立马捂住话筒,回头低声怒骂道:“妈的!你是真有病吧!说了我在打电话!你能不能……”
“啊嘶……咬我干什么?”
“你他妈……”
这时话筒里传来声音,“俞宁,还在吗?”
洛晛凇抹嘴的动作顿住,是个女人的声音?!
他看向俞宁,就见对方正用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看着他。
“能滚了吗?我他妈等会儿再找你算账!”俞宁低声道,然后她扭头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崔姐,您继续说。”
话筒声音应该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免提,现在洛晛凇坐在床上,即使隔了段距离他也能听清。
电话那头的人道:“真是不好意思,都下班了还要麻烦你,要不是这个事有点儿急,其他人都说有别的安排,实在挤不出时间,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加班。刚才……没有打扰到你吧?”
俞宁回头剜了洛晛凇一眼,“没有,刚好我工作差不多处理完了,有时间。”
“好,那就麻烦你了。”
“没有。”
看着被放下的手机,洛晛凇觉得自己的大限将至,但这也不怪他,谁让俞宁背着他打电话,问她是谁还不说。
令洛晛凇没想到的是,谩骂和拳头都没落在他身上,俞宁只是从他身边走过,什么也没说,就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这让洛晛凇出乎意料的同时,也感到心慌不已。因为这样的俞宁,太反常了。
回到饭桌前,洛晛凇坐在俞宁对面,俞宁很平静地吃着饭,还没吃几口就又回到了卧室。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就见俞宁抱着电脑,手上开始操作起来。
从那个电话结束,俞宁已经近两个小时没跟他说话了,就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他想上前跟俞宁说话,但又怕惹到俞宁。
洛晛凇在客厅急得来回踱步,动静也不敢弄得太大,正想着怎么样能把俞宁哄好又不会惹毛俞宁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这串电话号码,洛晛凇才猛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洛老板,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发话了。”
“好,有劳了。”
在门口深吸几口气后,洛晛凇走了进去,“俞宁?”
俞宁听到洛晛凇喊自己,俞宁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干什么?”
这语气不对劲儿啊,难道……没生气?!
洛晛凇朝床上的人缓缓走去,脱鞋上床后,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了俞宁,下巴放在她的肩上,语气略带委屈地说道:“宁哥,你已经两个小时没理我了,我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可是……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他提到这,一直在想着工作如何处理的俞宁,这才想起还有一笔账没算。
“你他妈还有脸提?错?”俞宁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屏幕,冷嗤一声道,“那你说说,我错哪儿了?”
“我……”洛晛凇在她耳边低喃道,“你背着我打电话也就算了,问你是谁还不说,我还以为对面是比我还重要的人,所以……所以……”
“所以你他妈就那样不管不顾在我脖子上乱啃?”俞宁有些气愤道,“对面是我领导,她正在说关于工作的重要注意事项,我跟你说什么?你他妈当时又在干什么?被领导发现自己在讲话时自己的员工在干些不堪入目的事,这事你怎么想?她又会怎么想?”
洛晛凇彻底熄了火,“对不起嘛,我不该那么冲动不过脑子。但那怎么能说是不堪入目的事呢?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说着,他又在俞宁脖子上啃咬起来。
俞宁很佩服洛晛凇这跳跃的思维,已经不要脸皮到厚颜无耻的境界,明明在讨论一件事情的对错是非,最后偏偏落在了这件事上。
她空出一只手把洛晛凇在自己脖子上乱啃的嘴给推开,“你他妈要点脸行吗?不帮忙就别添乱,该玩玩去。”
“不要,我就待在这里,看着你工作。”
工作有什么好看的,但俞宁懒得管他,“随你,但是,你他妈老实点儿。”
洛晛凇轻笑出声,“好~”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去,而俞宁还沉浸在工作中无法自拔,洛晛凇忍不住道:“还没做完吗?”
“怎么?无聊?”俞宁调侃道,“不是你非要坐这的吗?”
“不是,不无聊,就是……”
俞宁侧过头,睨他一眼,“有事就说,遮遮掩掩干什么?”
听俞宁这么说,洛晛凇笑了笑,“就是怕你不答应。”
“怕我不答应?”俞宁迟疑道,“你想干什么?”
俞宁一脸谨慎的模样,让洛晛凇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一副怕我把你坑了的表情,我觉得很有趣。”
“……”俞宁把目光重新移到屏幕,“有病。”
眼看俞宁又要继续工作,洛晛凇立马拦住了她的手,然后说道:“俞宁,你陪我去散散步吧!”
俞宁觉得要么是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要么就是洛晛凇脑子真有病。
“散步?这个点儿你要散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俞宁又说道,“之前那次也是,你这还没七老八十呢,就这么喜欢散步?”
“对,散步。”洛晛凇肯定道,“不过不是喜欢,就是想和你一起走走嘛。”
俞宁没什么好说的,轻叹口气,“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料到了结果,但洛晛凇还是失望道:“为什么?你不怕别人把我认出来吗?”
“知道你他妈还说!”
洛晛凇哑口无言,不得不说,俞宁的脑子除了在感情方面外,其他方面倒是转得极快。
“好吧……那我不去了。”洛晛凇下了床,“我去把桌子收拾收拾,不要一直盯着屏幕,对眼睛不好。”
正当洛晛凇以为计划落空的时候,身后开门的声音,让他一惊。他转过身,见俞宁换下了居家服,不解道:“你这是……?”
“还傻愣着干什么?不是你要出去散步吗?”
虽然洛晛凇心里开心的不行,但他嘴上还是淡定地说道:“你不是不去吗?为什么又答应了?”
是啊?为什么呢?也许是洛晛凇的语气太过可怜,也许是洛晛凇的背影太过落寞,也许是自己真得在洛晛凇面前永远会打破自己的常规。
总之,她不愿看到洛晛凇那样。
于是俞宁说:“我疯了。”
他们两个人,一个疯,一个病,怎么能不算是另一种层面的天造地设?
洛晛凇带着俞宁来到一处略微偏僻的地方,这里几乎看不到人来。俩人手牵着手来到湖边,最后俞宁被迫拉着走到了矗立于湖上的拱形桥上。
今晚的月光很亮,借着月光,俞宁看了看四周的景物,“你挺可以啊,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没发现这个地方,你才来这几天。”
洛晛凇轻飘飘来了句,“有钱就行。”
“……”
洛晛凇哈哈笑了几声,“怎么不说话了?”
俞宁看着水中不圆满的明月,“你让我说什么?说你说得对?”
洛晛凇从背后抱着她,笑着说道:“不用了,你说了反而我会觉得你是在阴阳我。”
“不用觉得,就是。”
“既然如此,那我不说了,”洛晛凇温声道,“行了不?”
“嘴长你身上,想说说,”俞宁淡淡道,“不想听的,哥会怼回去。”
怀里的人总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令人咋舌的话,洛晛凇笑得不能自已。他这么笑,俞宁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两个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俞宁道:“待够了吗?要不要回去?”
洛晛凇看了眼手机,然后说:“再等一分钟。”
俞宁没看手机,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一分钟,但既然洛晛凇想等,那她就陪着。
一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看手机,就没有办法来评断是否过了一分钟。
然而,当天空中乍现出烟花的那一秒,俞宁知道,一分钟,到了。
看着天空中绚丽的烟花,俞宁愣了神,接着她就听身旁的人在她耳边说道:“俞宁,新年快乐!我想在新年到来的第一秒,我说出这句话的对象是你,身边人也是你。包括往后每一个新年到来之际,对象都是你,也只会是你。”
烟花在深夜的天空中呈现着耀眼的光芒,也伴随着足以震动人心的声响。
洛晛凇的声音在烟花的衬托下显得没那么大,但在俞宁耳里、心里播放了一遍又一遍,一遍赛过一遍的响亮,以至于她无法听到烟花的声响。
只剩下那句,“俞宁,新年快乐”。
俞宁张了张口,万般情绪汇集在一起,到最后,她也说了句,“洛晛凇,新年快乐。”
一朵艳丽的蓝色烟花在天空中涂抹出绚丽的图画,倒映在湖水中,就连一旁皎洁的月亮都显得有些逊色。
事实证明,美丽的景象只是一瞬,但余韵也有别样风采。烟花炸开的残留物划破天空,形成了“蓝色流星雨”。
在这“流星雨”之下,两道身影彼此相拥,一个只是微仰着头,而另一个则是弯腰低头。无论何时何地,另一个都不会让对方仰视自己,而他自己则会无条件地选择为对方放低姿态,温柔相迎。
她无需仰头,因为自会有人为她低头。
他甘愿低头,因为他爱她。
两个人就在这鲜少有人踏足的湖上,在这广阔的天空之下,明月当空,星辰相伴,烟花璀璨。
此刻无需人来打扰,因为这里正在上演着一场无人问津的——蓝色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