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宁是被外面的雨声吵醒的,从第一天来到这里她就没怎么遇到过下雨天,偏偏明天要走了,却又下起了雨。
打开窗户,闻到的是泥土经过雨水的浸泡而散发出的气味,不是很好闻。空气因下雨而变得湿润,再加上气温本就高,一经下雨,闷热更甚。
雨水不停地拍打在窗户上,俞宁斜身倚靠在窗边,静默地观看着这场瓢泼大雨,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可能只是单纯在放空。直到雨势渐小,她才往屋里走。
对于雨天,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而俞宁介于之间,只要下雨当天没事,她还是挺喜欢伴着雨声入睡的。不过俞宁现在没有睡觉的欲望,点好外卖后,她就躺在床上边等外卖边看着动漫。
傍晚时分房东来了一次,来跟俞宁确认退房时间,以便租给下一个租户。
转眼间,夜幕降临,因为不太饿,俞宁早早地上了床。她的饮食习惯一直都很不规律,上学的时候几乎不吃早餐,放假的时候更是饥一顿饱一顿,导致她年纪轻轻得了胃病。但她还是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正在动漫放到高潮片段时,门又被敲响了。俞宁以为是房东又来了,把动漫暂停后,她穿上拖鞋走到了门口。
“来了。”
打开门后,俞宁愣住了。
来的人不是房东,而是淋成了落汤鸡的洛晛凇,由于眼前的场景过于震撼,她脱口而出一句,“我艹!”
回过神后,俞宁又道:“不是,你怎么又来了?还他妈淋成这样,是没伞吗?”
“你明天要走为什么不告诉我?”
洛晛凇的双眼有些红,一眨不眨地盯着俞宁,看上去像是势必要俞宁的一个回答。他头发上的水还在不停往下滴,有几滴从眼尾滑落,看上去竟像是泪水。
洛晛凇这副鬼样子,俞宁也不管他回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了,拽着他的胳膊就想往房间里拉,没想到洛晛凇岿然不动。
俞宁扭过脸看着他,眉眼蹙起,“艹,洛晛凇,你想怎样?是想感冒发烧还是想以现在的样子登上明日头条?我只说一次,进来!”
把人领进屋后,俞宁很是头疼,她不懂为什么每次洛晛凇都要把事情搞得让人头大、费解。上次是喝得不省人事,这次是淋成不人不鬼的模样。
俞宁真想把洛晛凇的脑壳撬开,看看他成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你在这待着,我去拿毛巾。”
她刚转过身,手就被洛晛凇拉住了。
“别走!”
“艹,走什么走?我他妈说去给你拿毛巾!松手!”
从卫生间回到客厅,俞宁把毛巾递给他的同时说道:“为什么突然跑过来?又为什么搞成这样?”
洛晛凇伸手接过毛巾,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他盯着俞宁,声音有些沙哑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走?为什么告诉祁焕也不告诉我?”
俞宁一时语塞,告诉祁焕是因为她要辞职,那告诉洛晛凇是为什么?
“祁焕是我老板。”
“那我呢?”洛晛凇的声音很是隐忍,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爆发的情绪,“你知道当我从祁焕那里听说你明天就要走后有多惊慌失措吗?你知道我在知道是祁焕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有多生气吗?你知道吗?你不知道!”
即便洛晛凇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但他的愤怒俞宁仍能看在眼里,从而让俞宁有些错愕。
“我觉得没必要,而且我们也不是很熟,就没打算……”俞宁顿了一下,“但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
“不辞而别,没必要,不熟,”洛晛凇每说一个词心就痛几分,他的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很可笑不是吗!”
看着眼前这个生气又悲伤的人,俞宁缄口无言,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洛晛凇为什么会因为她的离开而这么生气。
但她和洛晛凇本就认识没多久,以后不一定会联系,也确实没必要。
俞宁啧了一声,“你他妈冷静点,先把头上的水擦干。”
“我冷静不了!”
洛晛凇突然向前抓住了俞宁的肩膀,因为没控制好力度,俞宁吃痛地“嘶”了一声。
“洛晛凇,你他妈发什么疯?又喝酒了?”她凑近闻了闻,洛晛凇身上并没有酒气。
没喝酒啊,妈的,那犯什么神经!
洛晛凇小幅度摇了摇头,摇的时候有几滴雨水滴落在了地上,也有几滴滴在了俞宁想要把他的手掰开的手背上。
过了一会儿,洛晛凇缓缓开了口说:“我没喝酒,俞宁,我接下来的话全是真心的,请你认真听完。”
刚才还在发神经的人现在又突然那么正式,俞宁疑惑的同时,放弃了把他的手掰开的打算。
然而她的手刚放下的下一秒:
“俞宁,我喜欢你!”
俞宁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艹?你,喜欢,我?”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拍了拍洛晛凇的手臂道:“别闹了兄弟,把我松开再说。”
洛晛凇怎么也没想到俞宁会是这个反应,自己都已经说喜欢她了,她还以为自己在开玩笑,还喊自己兄弟,谁他妈要做兄弟啊!
“俞宁,我没开玩笑!我是真得很喜欢你!喜欢到我自己都觉得荒诞不已的程度。虽然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不到两个月这个时间很值得让人怀疑。”
见洛晛凇貌似是认真的,俞宁再次想把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掰开,因为无论接下来洛晛凇想说什么她都不想听了。
“艹,你,你先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