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赌对了,之前他就发现,只要自己一放软语气撒娇,或者是露出一丝失落难过亦或窘迫的姿态,俞宁都会口是心非地答应他无理的要求。
这可怎么办啊?俞宁再这样放纵他下去,他只可能会越来越肆无忌惮的。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爱进不进。”
洛晛凇急忙道:“进,我进,但是我头有些晕,宁哥,你过来扶我一下好不好?”
俞宁站在门前无言几秒,走下楼梯,“啧,真麻烦。”
看吧,就是这样。
但是这样好矛盾啊,俞宁没必要对他这么纵容,难道俞宁跟自己对她的感情一样吗?
但又有些不像。
想跟俞宁坦白,但又怕她跑走。
俞宁边架着他边问道:“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没有。”洛晛凇回道。
“为什么喝酒?”
“就……心情不好。”
对于这个回答,俞宁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现在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一是对洛晛凇的愤怒,二是做不到对洛晛凇不管不顾。
真就操了,她上辈子是欠洛晛凇的了?
刚被俞宁扶进屋,洛晛凇就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两捧花,俞宁竟然把别的男人送的东西拿回了家,还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他看了眼仍拿在手里的花,有点儿蔫了,但他还是把花递到了旁边人的眼前,“这束花我是让路边的一个小男孩去帮我买的,他说距离最近的花店里的玫瑰花卖完了,只剩下这最后一朵了。”
俞宁看着眼前的花愣了一下,架着人往沙发上坐,语气仍有些冷淡,“哦,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先收下?”洛晛凇坐在了沙发上,只不过依然把花递到俞宁身前,“以后我会给你买一大捧的。”
俞宁站在沙发旁,垂眼看了看洛晛凇手里的那束花,没接过,而是道:“你为什么要送我花?”
因为看到别的男人送给你花,心里很不舒服。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没有来得及准备生日礼物,就只能以花代表我的心意啦。”洛晛凇微笑着道。
俞宁冷哼一声,“生日礼物?你不是给我了吗?非常‘惊喜’,而且我的生日是昨天。”
笑容僵在脸上,洛晛凇低下头,整个人跟他手里的花一样,蔫了下去。
突然,手里一空。
洛晛凇惊讶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收下啦?”
俞宁看他一眼,“打算把它扔了。”
对此洛晛凇并没有失落,而是道:“只要你肯收下,怎么处置随你。”
“……”
客厅里沉默了很久,洛晛凇不敢随意开口说话,只是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坐在沙发另一端沉默不语的俞宁。
自从有自我意识起,无论遇到了什么事,俞宁都不愿和任何人说,只会自我消化。之前的她可以靠外力来宣泄,在挥动拳头流血流汗的同时,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此刻的她,只能选择沉默,然后快速地去消化各种情绪。
正当洛晛凇想再次偷瞄时,俞宁忽然开口问:“你要洗澡吗?”
洛晛凇被吓得心里一惊,听清俞宁说的是什么时,心里又是一喜,然后立马回道:“要。”
“但是我这里没你能穿的衣服。”
有就奇怪了……
“没事,我就随便冲一下澡,还穿身上的衣服就行。”
“哦,卫生间在那。”俞宁指了指方向。
“好。”
被洛晛凇这一折腾,现在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洛晛凇出来后就见俞宁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把玩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被吸了一半的烟,表情淡漠。见他出来,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说道:“介意的话,你可以出去。”
看来即便被破例收留,也并不代表改变了什么。
“我不是介意,”洛晛凇说,“就是……吸烟不好。”
“呵,这是什么机密吗?”
洛晛凇被噎住了,过了片刻,“你还在生气?”
俞宁把烟扔进烟灰缸,看着他冷笑道:“这事轮到你头上,你他妈不生气?”
“……”洛晛凇说,“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并不能抹灭一个人犯下的错,但这三个字却又尤为重要。
这时,洛晛凇突然注意到桌子上多了一样东西,装着水的透明玻璃杯中,放了一束根茎被剪短了的花。
俞宁又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你去卧室睡,我睡这,头发记得吹干。”
洛晛凇回过神,然后急忙道:“我睡这就行,你睡卧室啊,不要总是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行吗?”
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这确实是俞宁平时的行为作风。无论对方是男是女,跟自己玩得好与否,她总是会做出退让。在她眼中,不会因为自己是女生而让男生处处让着自己,反而她是会做出退让的那个人。
当然,俞宁并没觉得她在委屈自己。
类似的话柳怡然包括很多她认识的人都对她说过,但这就是她的作风,跟人无关。
“不关你的事,睡你的觉去。”
洛晛凇激动起来,“怎么不关我的事了?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委屈自己。”
手上整理薄毯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洛晛凇的这句话对俞宁来说很傻逼,但她确实有所触动。
“得了,你这身高,睡这?”俞没好气道,“别第二天哪里痛,搞得工作做不了,这样你的那些粉丝不得骂死我?”
洛晛凇蹙起眉,不明所以道:“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俞宁受不了他这么婆婆妈妈的,“闭嘴,再啰嗦滚出去!”
怕真得被赶出去,洛晛凇只好闭嘴,然后来到了俞宁的卧室。
可能是因为东西少的缘故,所以卧室里很整洁,整洁到有些冷清。
掀开被子一角,洛晛凇躺进去,还有点儿余温。闻着被子上独属于俞宁的气息,洛晛凇陷入反思。
这次他是真心急了,因为吃醋跑去喝酒,然后在酒精的催促下毫无顾虑地跑来,造成了差点不能挽回的局面。
不过好在是,俞宁并没有给他判死刑。
洛晛凇就这么想着想着,还真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