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小了还跟小孩子计较,真不要那张老脸。”
“我们哪跟她计较了?再说,我们平时也对小俞很不错吧?怎么跟她开几句玩笑就成跟她计较了?”
眼看着这帮人一副要吵起来的样子,俞宁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那边好像还需要帮忙,我们还是去干活儿吧。”
突然想起自身义务的众人,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下来后,四哄而散。
晚上快到点的时候,宾客们开始纷纷入座。
俞宁起初是在门口帮着迎接客人,后来被李姐叫进了宴客大厅,让她在客人没有来完之前再清点一下餐具。
清点完后,她目前没什么事情可做,于是就开始观赏着眼前的婚礼。
气球、鲜花、以蓝色为主色调的灯光,以及时不时从底下冒出的雾气……
别说,真的是很美,也是没有枉费那么多天的拼死拼活。
放眼整个大厅,座无虚席,宾客如云。不用说,到场的人均非富即贵。
就在这时俞宁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赵书衍打来的,说是自己进不来,让她出去跟保安说一下。
“保安不让进是几个意思,你没有跟他们说你是这的员工?”
“说了啊……但他们非说要有请柬才行。不是,我上哪来的请柬?”赵书衍在电话那头控诉道。
俞宁艹骂一声,“知道了,等着。”
到了门口俞宁才知道有多夸张,这安保里三层外三层,知道的是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重要的刑事案件。
俞宁跟其中的一个保安说赵书衍确实是这里的员工,那保安有些不信,俞宁不想跟这人多费口舌,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对方。没想到,赵书衍就这样被放进来了。
“宁哥你刚才太帅了,就只是看了那个保安一眼,他就让我进来了。”赵书衍跟在俞宁身后,嘴上还在滔滔不绝,“还有,你穿这身衣服也很帅。”
“啧,别贫了,你去找王哥,把你的衣服换了。”
“行,我换完出来就来找你。”
俞宁又在宴客大厅看了会儿,台上的主持人正侃侃而谈地说着流程,觉得非常无聊。
结果,俞宁没等来赵书衍,却等来了李姐。李姐让她去后厨帮帮忙,择菜洗菜什么的。
她好好的一个服务员,竟然还要去后厨帮忙。
艹,命真苦。
俞宁前脚刚走,后脚整个大厅都引起了骚动。有人小声又隐忍地喊了几声什么,因为主持人仍在不辞疲劳地费口舌,所以,即便俞宁听力再好也没听清。
也就在俞宁刚转进拐角,洛晛凇走进了宴客大厅。戴着墨镜,单手插兜,身姿挺拔地走到新郎家属桌,然后坐了下去。
洛晛凇刚坐好,洛琨宏就语气很冲道:“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吗?来这么晚,还这副德行!”
洛晛凇语气也没好到哪去,笑着说道:“爸,我什么德行?我还真不知道,您给我指点指点?”
眼看洛琨宏要发火,旁边的晏舒伶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父子俩能别一见面就互掐吗?今天是恪谨大喜的日子,你们俩这样成何体统?”
晏舒伶叹了口气,“小凇你也是,都多大了还这么没有分寸,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迟到呢?”
洛晛凇淡淡道:“我忙。”
“你忙?你忙个屁!你看看你成天到晚都在干什么!你这在以前他妈就是舞台上的一个戏子!”洛琨宏又是大吼道,震得整个大厅落针可闻,台上的主持人也被这阵仗吓得忘了词。
眼看着父子二人又要吵起来,晏舒伶却无可奈何。
恰好听到声响的洛恪谨及时出现,在商场上多年的打拼,处事待人都在此刻无一不显现出来。他处事不惊地说着些敞亮话,安抚了整个宴厅的宾客。
然后他小声地对两个相冲的人说道:“爸,小凇,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我大喜的日子搞成这样,这太不吉利了吧?”
洛恪谨安抚性地拍了拍洛琨宏的肩,“爸,小凇确实是忙。就算不忙,他作为艺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偷拍,即使再谨小慎微,也会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小凇能来,已经很给我这个当哥的面子了。”
见洛琨宏又要张口,洛恪谨又转向了洛晛凇,语重心长道:“小凇你也是,爸一把年纪了你也懂点事,少惹他生气。”
洛晛凇把酒杯放下,轻嗤一声,然后直视着洛恪谨道:“不是我说,新郎官,你见我惹他了?”
晏舒伶也忍无可忍了,指着他的鼻子道:“洛晛凇,你怎么跟你哥说话呢?有没有点教养,你小时候我是怎么教育你的?都忘了?!”
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洛恪谨头疼得厉害,还好这时她今天的新娘,顾澜冉及时出现。
“伯父伯母,还有小凇,今天是我跟恪谨新婚的日子,你们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都别跟彼此置气了。”
自己认准的儿媳妇都这样说了,夫妻俩那哪还有话可说,夫妻俩一改刚才的语气,顾晏舒伶微笑着道:“还叫伯父伯母呢?”
顾澜冉脸色一红,羞涩道:“爸,妈。”
洛琨宏和晏舒伶同时大笑应了一声。
仿佛刚才跟洛晛凇对话的不是这二人,而是他们的另一个人格。
洛晛凇对此也见怪不怪,只是在心里自嘲一笑。